昔日深情盡成灰_第8章 謝三一擺手
謝三一擺手,也沒再囉嗦:“別說叔伯們不留情面,你們家那棟別墅就不拍賣抵債了,留給你傍身。”
說完就有保鏢上來扯開她。
謝晚凝扣緊門欄,幾乎都要攥出血來:“我爸撐了謝家那麼多年,現在他屍骨未寒,你們這樣就不怕遭報應嗎?”
但任憑謝晚凝如何掙扎哭喊,她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爸的遺體被帶走。
直到火葬場內,偌大一個人化作了輕飄飄的一捧骨灰,那些人才將謝晚凝放開。
謝晚凝怔怔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骨灰盒,只覺得手中的骨灰盒好重,重得幾乎要壓斷她的手臂。
姍姍來遲的謝清棠,沒理會不遠處還在爭吵的謝家人。
只是走到謝晚凝面前,嫌惡地捂了捂鼻子:“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你那條狗血淋淋被人掛到了顧家大門上,你知不知道這讓顧家和寒舟丟了多大的面子?”
謝晚凝慌亂地抬頭,撞上謝清棠不耐的目光。
等她抱著父親的骨灰盒回到顧家時,就見別墅的鐵門緊閉著。
最頂端的雕花欄杆上,掛著一根被血染紅的麻繩。
樂樂的屍??晃盪著,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林姨,林姨......”謝晚凝慌亂地呼喊著,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這不是她的樂樂。
可卻沒有任何回應。
‘轟隆’一聲,大雨傾盆而下。
謝晚凝無措地墊著腳,一手抱著骨灰盒,一手想要去將樂樂的屍??放下來。
突然間,身後一道尖利的剎車聲傳來。5
她渾身一顫,轉頭望去。
刺目的車燈透過雨幕打在她身上,刺得她睜不開眼。
車門開啟,下來的顧寒舟臉色比此刻的天還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謝晚凝的頭髮,強迫她看向自己。
“謝晚凝,老子究竟有什麼對不住你,你要把這些事鬧到明面上丟我的臉?”
謝晚凝忍住痛意,可聲音卻仍是抑制不住地發顫:“樂樂,是怎麼死的?”
顧寒舟挑眉:“你最愛的男人祁靖珩弄死的唄!他嫌你髒,嫌這畜生也髒!”
謝晚凝瞳孔驟縮,心臟瞬間停滯,卻又瘋狂搖頭:“不,我不信......”
祁靖珩不會做出這種事。
她突然想起什麼,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林姨呢,我要問林姨......”
顧寒舟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嗤笑一聲:“她啊,你永遠都見不到了。”
下一瞬,他笑意一斂,將謝晚凝狠狠甩開:“怎麼就娶了這麼個掃把星,誰他媽挨著你都不得好死。”
再看見那條狗,他嫌惡道:“把這畜生扔遠點,再找人把這別墅給我推了,晦氣!”
隨著他的起身,保鏢的傘移開,謝晚凝再次被大雨包裹。
顧寒舟上車前只留下一句:“讓律師立刻準備離婚協議,我一秒都不想再看見這賤人!”
......
謝晚凝回到謝家別墅時,身上除了一個骨灰盒和一份簽了字的離婚協議,再無其他。
不過短短一年,房子裡的傭人早已遣散。
承載了她整個少女時期的盛放花園,更是已經顯出幾分破敗的荒涼。
她推開自己的房間,突然愣在原地。
只見她的床上,還放著一襲雪白無暇的婚紗。
那是當初她為了嫁給祁靖珩,特意找了設計師學習,自己親手設計的婚紗。
謝晚凝一步一步走近,小心翼翼伸手撫摸過上面的白色海棠花。
她不擅長畫畫,可為了畫好婚紗的設計圖,她廢寢忘食,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細節。
當年一想到能穿自己設計的婚紗嫁給祁靖珩,她就滿懷期待。
自從答應和顧寒舟聯姻後,為了不生是非,她便讓謝父將這房間裡的東西全都銷燬。
可沒想到,爸爸居然悄悄給她留了下來。
房外電閃雷鳴,她卻又想起在她結婚那天,爸爸看著她身上的婚紗,突然紅了眼眶。
一夜白髮的男人顫著唇,好半晌才說出口:“晚凝,是爸爸對不起你,沒有讓你穿上最喜歡的那件。”
當時的謝晚凝笑了笑,紅著眼歪頭說:“都一樣的,爸。”
此刻,被一步步逼到絕境的謝晚凝,再也忍不住將頭埋在那婚紗中,嚎啕大哭......
一道驚雷劈下,恍惚間,謝晚凝似乎聽見窗外有少年清越聲音傳來。
“謝晚凝!”
她心尖一顫,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年,正翻上花園的柵欄衝她笑。
他意氣風發揮手:“走啊,上學去。”
謝晚凝黑白分明的眼眸,空茫地扯出一抹笑。
“好啊,祁靖珩!”
第10章
謝晚凝瘋了。
整個上流圈子裡的人都議論紛紛。
私下有人惋惜,曾經那個明豔張揚的謝家二小姐終究是不復存在。
祁靖珩得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準備婚禮會場。
在他怔愣間,周太太給他打來電話。
“姑姑,謝晚凝真的瘋了嗎?”他忍不住問。
周太太不悅道:“她裝的,顧寒舟跟她離婚後,謝家怕她惹事,就把她送回了謝家老宅,她這樣肯定是想博你同情。”
“你都要結婚了,可別犯糊塗被她纏上,想想她對你做那些事,這女人心機深得很......”
周太太絮絮叨叨叮囑了半天才掛了電話。
祁靖珩沉默了很久,開啟手機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終究還是沒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