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深情盡成灰_第3章 這時候她才發現
這時候她才發現,她和祁靖珩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應該把他推開,可她卻莫名的貪戀著這點溫暖,竟一時間忘了動作。
祁靖珩的語氣冰冷又涼薄:“就這麼怕他發現,失去顧家少奶奶的身份?”
謝晚凝心口一窒:“靖珩......”
祁靖珩冷冽地打斷:“別叫我的名字,我嫌髒。”
這話太過鋒利,謝晚凝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張刻入骨髓的臉。
當初也是他說:“晚凝,我最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
可現在,回憶如刀,尖銳的疼痛落在謝晚凝心上。
緩了好久,她啞聲問:“嫌髒,那你現在又是在對我做什麼?”
祁靖珩緊緊的盯著她:“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謝晚凝當然有。
她想問祁靖珩:“我當初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
也想問祁靖珩:“你為什麼這麼晚才回來?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可最後,她只是艱澀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嫁人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祁靖珩瞳孔一縮,猛地掐住她的下頜,用力往上一抬,稜角分明的臉瞬間貼近。
就在謝晚凝以為他又要吻上來的時候,卻聽到祁靖珩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沒看出你無情無義、貪慕虛榮的本性。”
刺耳冰冷的話像一根針一樣,狠狠扎進謝晚凝心裡。
她心口泛起細密的疼,嘴上卻說:“我該回去了,我丈夫在等我。”
祁靖珩的手用力收緊,緊得謝晚凝幾乎喘不上氣。
可身上的痛意,絲毫比不上她心裡傳來的痛。
最後,祁靖珩終於放手,他轉身背對著謝晚凝。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謝晚凝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心臟好像破了個大洞,冰冷的海水源源不斷地湧入,吞噬著她身體裡最後一絲熱氣。
她好想出聲叫住他:“靖珩,你帶我走好不好?”
可她不能......
半晌,謝晚凝伸手抹了抹眼角,整理好弄皺的禮服,臉上勾勒出笑容。
她又變回了那個完美無瑕的顧家少夫人,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回到宴會廳的時候,祁靖珩已經在招呼客人。
謝晚凝剛露面,顧寒舟就陰冷地看向她:“你剛去哪了?”
她眉眼溫順:“裡面太悶,去花園裡吹了下風。”
顧寒舟還想追問,卻被一旁的說笑聲打斷。
兩人同時轉頭看去,只見祁夫人驚訝道:“清棠懷孕三個月了?老顧你還真行。”
謝清棠將手搭在腹部沒有說話。
顧父摟著她笑得開懷:“這孩子來得意外,不過我一定會給她娘倆最好的一切。”
謝晚凝的心猛的一沉,下意識朝顧寒舟看去。
只見他手中的酒杯一晃,幾滴酒液灑出。
不過轉瞬,他就若無其事的起身走到二人面前,端起酒杯道:“爸,小媽,恭喜啊。”
轉身時,謝晚凝被他眼底的陰冷一震,升起不安。
顧寒舟又仰頭灌下幾杯酒,才拉著謝晚凝離開。
兩人剛走到門口,一道低沉慵懶的聲音傳來:“舅舅還真是寶刀不老。”
顧寒舟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看去。
謝晚凝也跟著轉頭,只見祁靖珩靠在門邊:“我先提前恭喜表哥,馬上要有親弟弟幫你分擔顧家重任了。”
第4章
宴會廳內的水晶燈灑出,將祁靖珩籠進光裡。
暖光讓他褪去了幾分冷意,顯出曾經的少年氣。
謝晚凝看到顧寒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她不知道祁靖珩為什麼要找顧寒舟的麻煩,是因為自己嗎?
想到這裡,謝晚凝的心臟猛地一跳,極力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可祁靖珩的眼眸如黑夜深海,讓人看不出情緒。
是啊......時過境遷,他們都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把喜怒哀樂擺在臉上的小孩了。
顧寒舟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謝謝表弟了!”
說完,他拉著謝晚凝的手大步轉身離開,快得謝晚凝的腳步都有些不穩。
謝晚凝回頭一看,祁靖珩站在原地,笑容散去,顯出有些冰冷的空洞。
那神情,讓謝晚凝的心口不自覺酸澀起來。
一上車,顧寒舟便猛地掐住謝晚凝的脖子。
她只覺得一陣窒息,還沒有回過神來。
顧寒舟滿是恨意的聲音響起:“你明明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你為什麼要騙我?”
謝晚凝的臉漲得通紅,聲音斷斷續續:“顧寒舟,我是......謝晚凝。”
顧寒舟眼底的猩紅一退,很快又湧上戾氣。
“你們謝家的女人,都是賤人!”
“謝晚凝,別以為我沒看見,今天你和祁靖珩在宴會上眉來眼去。”
謝晚凝艱難地搖頭:“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祁靖珩清清白白......”
話還沒說完,顧寒舟就扯下領帶綁住她的手,又一把撕破了她的禮服裙襬。
冷風從車窗灌入,她痛苦地閉上眼,被動地承受著即將到來的屈辱。
可顧寒舟卻忽然停下動作,在她耳邊柔聲問:“老婆,你想不想紋身?”
謝晚凝猛地睜開眼看向他,卻看到顧寒舟的手上不知何時忽然多了一把小刀。
那刀光讓謝晚凝心底發寒,身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