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逼我吃過敏的芒果後，我不要她了_第7章 7所有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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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走了。

媽媽一個人坐在床邊，愣了很久。

然後她端出一盆溫水，將毛巾打溼：

“詩瑤不怕啊，媽媽給你擦擦臉。”

她輕輕托起我的後腦勺，一點點擦掉我臉上那些紫紅的痕跡。

“你看你，臉上都髒了。”

“媽媽給你梳個頭發吧，你小時候最喜歡媽媽給你扎辮子了。”

她把我打結的頭髮一縷一縷梳開。

我躺在那裡，任她擺弄。

像小時候發燒生病。

她也是這樣坐在床邊，一邊給我梳頭一邊唱世上只有媽媽好。

那時候我覺得媽媽的聲音是全世界最好聽的。

媽媽一邊梳一邊開口，嗓音嘶啞：

“詩瑤，你知道嗎？”

“你剛生下來的時候那麼小一個，護士把你抱到我面前，你眯著眼睛看我，不僅不哭還在笑。”

“我那時候就想啊，這輩子值了。”

“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我要讓你做最幸福的小孩。”

我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媽媽。

她的手指在發抖，木梳好幾次從她手裡滑下去又被她撿起來。

“還有你第一次叫媽媽，奶聲奶氣的。”

“我抱著你轉了好幾圈，逢人就炫耀，我家詩瑤會叫媽媽了。”

她終於把頭髮紮好了，歪歪扭扭一個馬尾。

媽媽端詳著自己的作品，眼淚一顆顆砸在我的枕頭上。

“詩瑤，媽媽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

我張了張嘴，最後卻只是嘆了口氣。

媽媽等了一會兒，我沒有任何反應。

死一般的寂靜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整個房間。

她終於慌了。

媽媽給那個備註為大師的號碼撥過去。

“大師！我女兒死了，你快來救救她！你那個符怎麼不管用啊！”

對面沉默了一秒，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媽再打過去，已經被拉黑了。

她攥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媽媽終於意識到，我真的死了。

再也不會睜開眼睛。

再也不會叫她媽媽。

“啊！”

媽媽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

“詩瑤，我的詩瑤！”

“對不起，媽媽錯了！媽媽真的知道錯了！”

“你回來好不好，你不能不要媽媽啊！”

這時手機又響了。

媽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忙接起來。

電話那頭卻是張老師：

“詩瑤媽媽？許詩瑤今天怎麼沒來上課啊？”

“昨天的事我想跟您談談，孩子情緒不太穩定，最好帶她去心理科看看！”

媽媽舉著手機，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然後她終於忍不住了，崩潰大哭：

“張老師，我的詩瑤死了！”

“她再也上不了課了！她死了啊！”

張老師在那邊愣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您說什麼？詩瑤她怎麼了？”

“怎麼可能？明明她昨天還好好的！”

媽媽沒有回答。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伏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我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手指卻直直穿了過去。

我苦笑了一下，忍不住陪她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