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高考里的第五年_第11章 11大二那年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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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寒假,班主任來北京參加培訓,約我吃飯。
她欣慰看著我,笑著說:
“氣色比以前好多了。”
我也笑,難得的貧嘴:“那可不嘛,飯吃得準時,覺睡得也準時。”
她點點頭,遞給我一個快遞袋:
“你家寄到學校的,學校轉給我了,我沒拆。”
我看見寄件人是媽媽的名字。
袋子裡是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封信。
信裡寫了很多。
她說她以前總覺得林曉晴弱,所以偏心她。
她說她後來才知道,我也會疼,也會怕,也想有屬於自己的未來。
她說爸爸還是不肯承認錯,但有時會盯著我的舊成績單發呆。
她說林曉晴沒有再復讀,去了一個普通專科學校,日子過得不算好。
最後她說:
“曉雨,媽不求你原諒,只希望你別再苦著自己。”
銀行卡我沒有收。
只是按原地址寄了回去。
信我留下了。
不是因為原諒。
只是因為我終於可以平靜地看完那些字。
大四畢業時,我拿到了保研的通知書。
畢業典禮那天,我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臺下坐著老師同學,還有許多學生家長。
我沒有講自己的苦難。
只是告訴大家:
“如果有人告訴你,愛必須以犧牲自己為代價,請你先保護好自己。”
“因為真正的家人,不會要求你把未來讓出去。”
掌聲響起時,我看見班主任坐在臺下。
她眼裡有淚,卻笑得很開心。
典禮結束後,室友們圍過來拍照。
有人把花塞進我懷裡。
有人說要一起吃散夥飯。
我被她們拉著往前走,笑容熱烈又明亮。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
“姐姐,我以後不會再找你了。”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林曉晴。
我看了幾秒,刪除簡訊,拉黑號碼,一氣呵成。
舍友在前面喊我:
“曉雨,快點!”
我收起手機,跑過去。
很多年後,我仍然會想起那個沒有門的房間。
想起被撕碎的准考證,想起垃圾房裡泡爛的半封信。
但它們再也困不住我。
我有自己的名字。
自己的路。
自己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