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高考里的第五年_第10章 10快進站時
10
快進站時,身後有人喊我。
林曉晴站在人群外,戴著口罩和帽子。
她快步走到我身邊,含著眼淚問道:
“你走了,我怎麼辦?”
這句話,她說得很熟練。
可這一次,周圍沒有爸爸媽媽替她指責我。
也沒有許硯替她撐腰講道理。
我只看著她,沒有說一句話。
林曉晴抓住我的胳膊,眼淚掉了下來:
“我從小就比不過你。”
“你什麼都好,爸媽嘴上偏我,可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厲害的那個。”
“我就是討厭你,因為我不搶你的東西,我什麼都沒有。”
“你不幫我,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輕笑了一下,將她的手甩開:
“林曉晴,這句話你用了五年,以後別再用了。”
“你要復讀就復讀。你要上私立就去上。”
“你想活成什麼樣,都跟我無關。”
林曉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學校時,志願者幫我搬行李。
宿舍在四樓,窗外有很高的樹。
室友友善的問我:
“你一個人來的啊?”
我點點頭。
她笑著遞給我一瓶水。
“以後就是同學了,有事說句話。”
我接過水。
這一句話很普通,卻讓我喉嚨發緊。
晚上,我給班主任發訊息報平安。
她只回復我讓我好好開始新生活。
大學生活沒有突然變成童話。
課很難,作業很多,身邊的人都很優秀。
我一開始不習慣向別人求助。
室友發現我發燒還去上課,硬把我拉去校醫院。
她皺著眉說:
“你又不是機器,病了就休息。”
我愣了一下。
從前在家,病了也要做飯、輔導、打掃。
現在有人告訴我,病了可以休息。
我慢慢學會接受這些溫暖的善意。
獎學金髮下來的那天,我給自己買了一個新書包。
不是名牌,只是結實,肩帶很軟。
我揹著它去圖書館,走了很久都沒覺得肩膀疼。
後來,警方和平臺的處理結果陸續出來。
林曉晴的賬號被永久封禁,非法收益被追繳。
許硯因為參與虛假宣傳和盜用資料,被學校記過,也失去了保研資格。
他又給我寫過幾封信。
我沒有拆,全部退回。
爸爸的單位也對他進行了處分。
媽媽給我打過幾次電話,我沒有接。
她後來改成發簡訊。
一開始是罵我。
後來是說林曉晴狀態不好。
再後來,是說家裡冷清,問我吃得好不好。
我只回過一次。
“請不要再聯絡我。”
“如有緊急情況,請找警察、醫院或社群。”
從那以後,她很久沒有再聯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