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骨和盛夏裙擺_第3章 我剛轉學回來時
我剛轉學回來時,這種神情會經常見到。
大多伴隨著陰陽怪氣。
「看到沒看到沒,她擦個黑板居然洗了兩遍手,犯得著嗎......」
「還有,她身上超香,肯定是噴了香水啊,好離譜,她是來上學的還是媚男的?」
「難怪總有男生上趕著貼她冷屁股,原來是她勾引在先呢。」
一瓶冰水貼上我側臉,驟然將我從思緒中扯回來。
「別愣。」
祁讓把水放進我手裡,「幫我拿會兒,我上場了。」
他一齣聲,其他人跟著回神。
不再提剛才的話,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觀眾席上,剛才的女生自來熟地坐到我身側,介紹自己叫衛櫻。
她瞟了眼我手中的水,氣哼哼的。
「好啊祁讓。」
「又揹著我喝冰水。」
見我看過去,她接著說,「你不知道吧?」
「祁讓胃不好,我在他打完球后,都會給他配溫水加葡萄糖。」
「他不太聽話就是了。」
女生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上的祁讓。
我小聲問:「你們是在談戀愛嗎?」
她臉騰地紅了。
「你別瞎說呀。」
「我不早戀的,畢業後才談這些問題。」
大機率是彼此喜歡還沒在一起。
那祁讓的水在我手裡,好像不太妥當。
我正打算還給她,比賽中場休息的哨聲吹響。
祁讓走近,拿過水瓶,一口喝了大半瓶。
其他男生都在場地另一邊喝水。
一男生衝我們揚聲吼道:
「衛櫻,給你哥過來。」
「點兒眼力價都沒有。」
衛櫻笑容僵了僵,起身走了。
8
祁讓額前細碎的黑髮不停往下滴汗。
我抽出張紙遞給他。
「吶,擦擦吧。」
「手髒。」
他自然而然地俯身,臉湊到我面前。
「幫我。」
我愣住。
下意識去看對面的衛櫻。
祁讓順著我的目光,跟著掃了眼她。
「看她做什麼。」
我猶疑片刻,望著他問:
「我能問下你跟衛櫻是什麼關係嗎?」
祁讓盯著我。
在我被他看得逐漸不自在時,才緩緩反問:
「梁希,查崗呢?」
他語氣漫不經心的,「你祁奶奶讓你畢業再跟我發展,你現在就管上了。」
「你對我佔有慾是不是太強了?」
臉上的溫度瞬間熱到爆表。
我磕磕巴巴把剛才衛櫻的話重述了遍。
祁讓解釋後我才知道。
衛櫻避重就輕。
她給祁讓準備了葡萄糖水,但祁讓一次也沒喝過。
他語氣輕飄飄的。
「我呢,這方面比你強點兒,梁希同學。」
「我有婚約,就不會對其他女生動心思。」
他又在諷刺小時候的事。
我僵硬地轉移話題,「我,我幫你擦汗吧。」
祁讓無聲輕哂,重新彎下腰。
男生五官在我眼前放大。
對視的瞬間,我張皇地挪開眼睛。
不合時宜地想起一個問題。
祁讓小時候也這麼好看嗎。
9
傍晚放學,我果然在校門口看到陳凌。
他這兩天應該又打架了。
臉上身上都添了新傷,甚至還在往外滲血。
他瞥到我身邊的祁讓一群人。
目光一頓,本打算朝我走過來的腳步停下。
嗤了聲,轉身離開了。
祁讓兄弟低罵:
「這孫子看來不徹底收拾一頓學不會老實。」
「阿讓,後天下午陳凌在溜冰場過生,咱要不要去好好給他慶個生?」
男生最後幾個字咬得意味深長。
我聞言立刻抓緊祁讓的袖子。
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會戰慄。
「祁讓,能不能不打架?」
「想想別的辦法,比如他再來就報警。」
他兄弟笑出聲。
「妹妹,報警管得了一時,但......」
「不打。」祁讓打斷他。
男生拖著驚到地上的下巴,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祁讓替他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
嗓音淡淡道:「儘量遵紀守法行嗎,兄弟。」
說完又看向我,面不改色道:
「我很少打。」
我鬆一口氣的同時腦袋又冒出個問號。
很少打架為什麼會被冠上校霸名號的。
10
再次聽到陳凌的訊息。
是他被抓了。
我本想在他再次來騷擾我的時候,直接報警。
但不等他出現,他捅了隔壁職高的校長兒子的事就傳遍了各個學校。
放學,我高興得髮尾一甩一甩的。
「祁讓,他是不是這幾年都出不來了呀?」
「何止。」
祁讓說這所職高的校長背後勢力很大。
他在裡面大機率會活得生不如死。
祁讓手裡散漫地轉著耳機盒,像是隨口一問。
「現在上學不用怕了。」
「還要我陪嗎?」
我腳步放緩,飛快地眨了眨眼。
祁讓也不催問,配合我的速度,並肩走在我身側。
腳下的落葉踩的窸窸窣窣聲撓得人心尖發癢。
片刻,我輕聲跟他說:
「我買了好大一瓶蜂蜜芥末醬做三明治誒。」
「你不吃完就浪費了。」
頭頂響起聲幾不可聞的笑。
「梁希。」
「你挺粘人的你知不知道?」
我頭扭到一邊,留給他個圓圓的後腦勺。
11
學校毫無徵兆地開始翻新廁所了。
加了門後,變成了獨立的小單間。
傳聞說是因為有富商來學校捐款了。
當我週五放學,在校門口看到許久未見的宋謹後,便下意識以為這件事是他做的。
「宋謹哥?」
男人的長相比他身後的邁巴赫還要惹眼。
他走到我們面前,唇邊含著笑。
「待會兒還有安排嗎,請哥哥吃個飯?」
「在這等了一下午了,什麼也沒吃。」
我連忙點頭,「好,沒問題的。」
又轉頭邀請沉默不語的祁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