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往我的面霜里加了尿_第二章 4蘇念生日這天
第二章
4
蘇念生日這天，A城最貴的瀾庭酒店，燈火通明。
她穿著一身白裙，站在父母身邊，笑得溫柔大方。
可她的心，像被人攥著一樣緊。
因為她知道。
今天，有人要毀了她。
宴會廳裡坐滿了人。
蘇唸的父母、親戚、朋友，還有她那四個“好室友”。
當然，還有她的男朋友，陸沉舟。
陸沉舟摟著她的肩，對著所有人深情款款：“今天是我和蘇念在一起一週年，也是她二十歲生日，雙喜臨門！”
掌聲雷動。
蘇念差點吐了。
因為她親眼看過監控。
她知道這些人怎麼商量著給她下藥，怎麼安排錄影片，怎麼讓她身敗名裂。
但她忍住了。
因為今天，她要讓他們每個人，都嚐嚐自己種下的毒。
酒過三巡。
服務員端上來一排粉紅色的雞尾酒。
蘇念注意到，劉夢瑤衝李紅曄使了個眼色，李紅曄微微點頭。
她們在其中一杯酒裡下了藥。
劉夢瑤拿起其中一杯遞給蘇念，表情是難以掩蓋的興奮。
蘇念端起酒杯，趁所有人不注意，把自己那杯和李紅曄的對調。
李紅曄端起那杯被換過來的酒，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蘇念端著那杯乾淨的酒，淺淺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李紅曄完全不知道，自己喝下的，就是她們親手下的藥。
十分鐘後。
蘇念突然扶住額頭，臉色發白：“頭好暈......我去房間休息一下。”
陸沉舟立刻站起來：“我陪你。”
“不用，你陪大家。”蘇念虛弱地笑了笑，“大堂經理幫我開了房，我在609，我自己上去就行。”
說完，她踉踉蹌蹌地走了。
走出宴會廳那一刻，她臉上的痛苦瞬間消失。
她快步走進電梯，按下六樓。
房門609，她進去了，但只待了三十秒。
她把床單弄溼，然後轉身進了隔壁。
而609的“9”被她貼上了磁吸的數字“6”。
原本的609，變成了606。
李紅曄的房間，就是606。
十分鐘後，李紅曄感覺頭痛，和劉夢瑤說了一聲就上了樓。
李紅曄推門進去後，蘇念從隔壁出來了。
她把磁吸的數字揭了下來，房間又變成了609。
二十分鐘後，陸沉舟也喝下了自己下的藥，美其名曰“去看看念念”。
他走進電梯，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推開609的門，昏暗的燈光下，床上躺著一個人。
他撲了上去。
半小時後。
劉夢瑤帶著一群人衝上六樓，包括蘇唸的父母、親戚、朋友，酒店經理，浩浩蕩蕩二十多號人。
“阿姨，念念電話打不通，我怕她出事......”劉夢瑤一臉焦急，推開了609的門。
門開的瞬間，所有人都傻了。
床上，陸沉舟和李紅曄糾纏在一起，被子掉在地上，畫面不堪入目。
旁邊還架著一臺攝像機，紅燈一閃一閃。
蘇念媽媽尖叫一聲，差點暈過去。
蘇念爸爸臉色鐵青：“你們在幹什麼！”
劉夢瑤瞳孔地震，怎麼會是李紅曄？！
就在這時，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
“媽......發生什麼事了？”
所有人回頭，看見蘇念抱著枕頭，從隔壁走出來。
“我那個房間床單溼了，就去隔壁重新開了一間......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她往609看了一眼。
然後，她的眼淚像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陸沉舟？紅曄？你們......你們在一起？”
她的聲音破碎得讓人心碎。
“今天是我生日啊......我們在一起一週年啊......”
她說不下去了，癱在媽媽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全場炸了！
“太不要臉了！”
“在自己女朋友生日宴上跟室友搞在一起？還錄影？”
“人渣！”
手機舉得高高的，閃光燈噼裡啪啦，直播開了起來。
半小時後，全網熱搜第一：
#蘇念生日捉姦現場#
#陸沉舟出軌室友#
評論區炸了：
“臥槽臥槽！這是什麼年度大戲！”
“蘇念我心疼死了！生日當天看這個！”
“等等，架著攝像機是什麼意思？細思極恐......”
“如果是蘇念進了那個房間，被拍的就是蘇唸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活該！”
李紅曄蜷縮在角落，藥物還沒過，渾身發抖，腦子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明明記得自己進的606。
蘇念看著她們，眼神里沒有一絲情感。
她只覺得，這樣的懲罰還不夠。
5
一夜之間，影片傳遍了整個A城。
蘇唸的爸媽氣得住了院。
陸沉舟的父親是A城有名的企業家，訊息一齣，陸氏股價暴跌，董事會逼宮，陸父氣得腦溢血。
李紅曄的父母從老家趕來，在酒店門口被記者圍堵，她媽當場暈倒。
全網罵聲一片。
可蘇念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發了一條朋友圈：“會好起來的。”
評論區全是心疼。
但蘇念知道，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第三天，反轉來了。
一條匿名帖子在本地論壇爆火：
“你們都在罵陸沉舟和李紅曄，可你們知道蘇念是什麼人嗎？她臉爛得跟鬼一樣，私下亂搞，染了性病，陸沉舟跟她在一起是可憐她！”
配圖是蘇念爛臉時期的照片，角度刁鑽，拍得特別醜。
緊接著，又有人爆料：
“蘇念在學校就勾引男生，腳踩好幾條船！”
“她那張臉早就廢了，全是激素臉！”
“性病都治不好了，還裝清純呢！”
輿論瞬間被攪渾。
有人開始質疑：“蘇唸到底是不是受害者？”
還有人帶節奏：“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她肯定自己也有問題！”
蘇念看著這些帖子，笑了。
她開啟一個資料夾，裡面全是證據：監控影片、錄音、化驗報告、群聊截圖。
每一樣，都足以讓那些人萬劫不復。
但她沒有急著發。
因為魚還沒有全部上鉤。
果然，那些人沉不住氣了。
劉夢瑤發來訊息：“念念，我們都是被李紅曄騙了，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當面給你道歉。”
王小美也發：“念念，我們真的後悔了，宿舍給你補辦一個生日好不好？就我們幾個，讓我們好好跟你道個歉。”
蘇念回了一個字：“好。”
同一時間，劉夢瑤立刻拉了一個新群，沒有蘇念。
群名：“最後一次，必須成”
劉夢瑤：她答應了。週日晚上，宿舍。
王小美：藥呢？上次生日宴的藥還剩嗎？
劉夢瑤：那藥太溫和了。這次換強的，我找人弄了“神仙水”，摻在蛋糕裡，吃一口就倒。
林糖：她會不會又裝暈？
劉夢瑤：裝什麼裝？上次是她命大，換了李紅曄的杯子。這次我們全程盯著她嚥下去，她
劉夢瑤： 還有，我聯絡了一個人。
王小美： 誰？
劉夢瑤發了一張聊天截圖。
截圖裡，是她和備註為“陳總”的人對話
劉夢瑤：陳總，上次跟您說的事，週日晚上能安排人過來嗎？
陳總：藥確定管用？別又像上次一樣搞砸了。
劉夢瑤：這次絕對沒問題。我親自盯著她吃下去，三個人按住她，您的人直接進來拍。拍完人歸您，影片歸我。
陳總：行。三百萬，影片到手立刻轉。
劉夢瑤：再加五十萬。這次我要三個機位，高畫質的，連她臉上的毛孔都拍清楚。這種“資源”，您轉手賣就不止這個數。
陳總：你挺狠。成交。
王小美看完截圖，打了一行字：三百萬？！我們分多少？
劉夢瑤：你們每人三十萬，剩下的都是我的。怎麼，嫌少？
林糖： 不少不少！姐，我們聽你的！
劉夢瑤：那就這麼定了。週日晚上，蛋糕我準備，藥我來下，你們負責放攝像機。角度必須乾淨，不能拍到我們自己的臉。
王小美： 要是她中途醒了怎麼辦？
劉夢瑤冷笑一聲，發了條語音：
“醒了更好。醒了拍出來才夠勁。到時候她哭著求饒，影片發出去，所有人都能看到蘇念最狼狽的樣子。她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
群裡安靜了兩秒。
林糖發了個“偷笑”的表情。
劉夢瑤又私聊了陳總：
“陳總，週日晚上十點。”
陳總：確定安全？別被保安抓到。
劉夢瑤：放心，週日晚上整棟樓沒人。我提前查過了，其他宿舍要麼回家要麼出去玩。宿舍就我們幾個，門一鎖，誰進得來？
陳總：好。我派三個人過去，帶裝置。你把人控制住就行。
劉夢瑤：沒問題。
她關掉手機，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翹起來,心裡在叫囂著。
“蘇念，你不是愛演嗎？”
“週日晚上，我讓你演個夠。”
“三個機位，把你從頭到腳拍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裝清純。”
“陸沉舟那個廢物已經廢了。”
“我要的是你這輩子，永遠活在影片裡。”
“三百萬到手，我直接出國，誰找得到我？”
她翻了個身，給王小美又發了一條：
“她要是反抗，按住她。”
“你們三個按住她一個人，總按得住吧？”
王小美回覆：放心，我練過散打。
劉夢瑤：好。這一次，只准成功，不許失敗。
她放下手機，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甚至已經開始想，拿到三百萬之後，去哪個國家玩。
馬爾地夫？還是歐洲？
反正蘇唸的錢，不賺白不賺。
她們不知道，蘇念放下手機後，她撥通了一個號碼。
“王警官，魚咬鉤了。”
6
週日晚上，蘇念回到宿舍。
門一開，她“驚”住了。
粉色氣球掛滿天花板，桌上擺著一個大蛋糕，上面插著蠟燭，寫著“念念生日快樂”。
四個室友齊齊站起來，臉上堆著笑。
李紅曄眼圈還是紅的，縮在角落，不敢看蘇念。
王小美低著頭，一副愧疚得要死的樣子。
林糖咬著嘴唇，眼眶含淚。
劉夢瑤最會演，直接衝上來拉住蘇唸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念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都不知道李紅曄會做那種事......”
蘇念看著她，心裡冷笑。
你不知道？那個藥就是你下的。
但她臉上全是感動：“夢瑤......”
“你先坐下，我們好好說。”劉夢瑤把蘇念按到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水。
蘇念端起來喝了一口。
幾個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放鬆。
“念念，切蛋糕吧。”王小美把刀遞過來。
蘇念接過刀，切了一塊，放在自己盤子裡。
但她沒有吃。
“你們先吃。”
“不不不，今天你是主角，你先吃。”林糖急忙擺手。
蘇念看著她們的臉。
那四張臉上，寫滿了緊張、期待、興奮。
她們在等她吃下去。
蘇念拿起叉子，挖了一小塊蛋糕，慢慢送到嘴邊。
幾個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她吃了下去。
“好吃。”她笑了笑。
劉夢瑤鬆了口氣，眼底全是得意。
五分鐘不到，蘇唸的頭開始往下沉。
“念念？你還好嗎？”王小美試探地推了推她。
沒有反應。
“念念？”又推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成了！”
劉夢瑤的聲音瞬間變了，又狠又得意。
“快，把她弄到床上去！藥效只有兩個小時！”王小美和林糖把蘇念架到床上，劉夢瑤親手拉開她的外套拉鍊、撩起裙子、被子蓋到胸口。
“攝像機開了嗎？三個機位全開！角度調好！”
她掏出手機給陳總髮訊息：“陳總，人已經倒了，三百萬準備好。”
她走到隔壁空宿舍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然後，她整個人石化了。
宿舍裡全是人。
不是陳總和那幾個男人。
是警察。
七八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裡面，她的“買家陳總”被按在地上，雙手反銬，臉上全是驚恐。
“你們——”
劉夢瑤話沒說完，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劉夢瑤，你涉嫌多起違法犯罪活動，現在依法逮捕你。”
咔嚓。
手銬銬上了。
劉夢瑤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不......不是......你們搞錯了......”
她拼命掙扎，扭頭看向自己宿舍的方向。
就在這時，蘇念從宿舍裡走了出來。
她走得很穩，臉上沒有任何睏倦。
剛才那副昏睡的樣子，全是裝的。
“蘇念！”劉夢瑤尖叫起來，“你算計我？！”
蘇念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
“你往我面霜里加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被算計？”
“你在我生日宴上下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被算計？”
每說一句，劉夢瑤的臉色就白一分。
蘇念湊近她，聲音很輕，像刀子一樣：
“劉夢瑤，你說對不起的時候，有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劉夢瑤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7
宿舍裡，王小美和林糖已經被銬住了。
兩個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但嘴裡喊的不是認罪。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幹！”
“是蘇念！她陷害我們！”
李紅曄癱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哆嗦。
警察走過來，給她也戴上了手銬。
她猛地抬頭：“我沒犯罪！那杯酒是劉夢瑤給我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嘴硬。
一個比一個硬。
審訊室裡，燈光刺眼。
劉夢瑤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著，臉上的妝全花了，但她的眼神還是又狠又毒。
警察把證據擺在她面前：監控影片、錄音、聊天記錄、化驗報告。
每一樣都清清楚楚。
劉夢瑤盯著那些證據，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對，是我乾的。”她抬起頭，盯著警察的眼睛，“但那又怎樣？蘇念她活該。”
“她憑什麼長得好看？憑什麼家裡有錢？憑什麼所有男生都圍著她轉？”
“她那張臉，本來就應該爛！”
警察敲了敲桌子：“劉夢瑤，你認不認罪？”
“認啊，我認。”她笑得更大聲了，“但我告訴你們，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尿算什麼？我恨不得往她臉上潑硫酸！”
“她不是要證據嗎？給她啊！反正我以後出來，還能弄她！”
警察臉色鐵青，把筆錄推過去：“簽字。”
劉夢瑤低頭看了一眼，突然又變了臉。
“等等，我要舉報。”
“舉報誰？”
“王小美。”劉夢瑤冷笑，“是她先提議往面霜里加尿的。她說‘蘇唸的臉太好看了，看著就煩’。我只是跟著幹。如果論主謀，她是第一個。”
“還有林糖，她往蘇念被子裡放醫用廢水，比我噁心多了。”
“李紅曄？她傳黃謠傳得最歡，什麼‘蘇念睡過十幾個男人’就是她編的。”
“憑什麼只抓我一個？要死一起死！”
隔壁審訊室，王小美也在發瘋。
“是劉夢瑤！所有計劃都是她的！她想搶蘇唸的男朋友，所以才搞這些東西！”王小美拍著桌子，手銬嘩嘩響，“我就是幫她買過幾次材料，我有什麼罪？”
警察把影片放給她看：她往大衣裡塞用過的衛生巾。
王小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改口：“那是我自己惡作劇！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我沒想害她得病！再說了，她不是沒死嗎？”
“你們應該抓劉夢瑤！她是主謀！”
林糖在另一個房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都抓我，那蘇念呢？她就一點錯沒有嗎？”
“她平時對我們愛答不理的，跟個大小姐一樣，誰看了不煩？”
“我只是......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我又沒想讓她死......”
“而且，她最後不是都報復回來了嗎？她把我們害成這樣，她憑什麼裝受害者？”
輪到李紅曄的時候，她反而最平靜。
她坐在那裡，低著頭，沉默了五分鐘。
然後突然抬頭，眼眶通紅。
“我承認，我加了尿。”
“但蘇念她活該。”
“你知道她平時怎麼跟陸沉舟秀恩愛的嗎？朋友圈天天發，宿舍裡打電話又嗲又甜，噁心死了。”
“她根本不知道我們這些普通女生過得有多難。她什麼都有，還要在我們面前顯擺。”
“我就是想讓她爛臉，讓她變醜，讓她也嚐嚐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我只是沒想到她會反過來害我。”
“那杯酒......是劉夢瑤給我的。但我喝了，她算計我。蘇念更狠，她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她們兩個，沒一個好人。”
警察問：“你後悔嗎？”
李紅曄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後悔不夠小心，讓她發現了。”
“如果再來一次，我會做得更隱蔽，讓她永遠查不到。”
另一邊，陸沉舟在自己家被帶走。
警察敲門的時候，他正坐在客廳裡抽菸，菸灰缸裡全是菸頭。
這半個月，他瘦了二十斤，但眼神還是又冷又硬。
“陸沉舟，你涉嫌......”
“不用唸了。”他站起來，把手伸出去，語氣輕飄飄的，“我知道。”
戴上手銬的那一刻，他突然問：“蘇念呢？她在哪？”
警察沒有回答。
他低下頭，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悔恨，只有陰冷。
“告訴她，我輸了，我認。但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拿著證據忍了那麼久，看著我演戲，看著我睡別人，她比我狠多了。”
“這樣的女人，誰攤上誰倒黴。”
“我唯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甩了她。”
法警推了他一把：“走吧。”
陸沉舟走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嘴角掛著一絲不甘心。
8
三個月後，法院開庭。
蘇念穿著白襯衫，坐在旁聽席第一排。
她的臉已經完全好了，皮膚白淨透亮，比出事前還要好看。
被告席上，五個人站成一排。
劉夢瑤、王小美、林糖、李紅曄、陸沉舟。
每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灰頭土臉。
法官宣讀判決書的時候，整個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劉夢瑤，犯故意傷害罪、誹謗罪、強姦罪未遂，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劉夢瑤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王小美，犯故意傷害罪、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王小美“哇”地哭了，被法警拖出去。
“林糖，犯故意傷害罪從犯，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
林糖直接癱在地上。
“李紅曄，犯故意傷害罪從犯、誹謗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緩刑兩年。”
李紅曄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掉。
“陸沉舟，犯強姦罪未遂、誹謗罪、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陸沉舟抬起頭，看向蘇念。
蘇念平靜地看著他，眼裡沒有恨，沒有怨，什麼都沒有。
像看一個陌生人。
陸沉舟突然笑了，笑得很苦：“蘇念，你贏了。”
蘇念站起來，轉身走出了法庭。
身後，是法警押著人退場的嘈雜聲，是家屬的哭聲，是記者的快門聲。
她都沒有回頭。
9
判決下來後，學校貼出通報：
劉夢瑤、王小美、林糖、李紅曄、陸沉舟五人，被開除學籍，永不錄用。
訊息傳到網上，一片叫好。
“大快人心！”
“蘇念太颯了！”
“惡有惡報！”
陸沉舟的父親因為兒子的事，公司破產，家產賠光，從A城首富變成了過街老鼠。
劉夢瑤的父母跑到蘇念家門口下跪求原諒，蘇念沒有開門。
她只是讓律師帶了一句話：“法律已經給了判決，我不接受任何私下的原諒。”
李紅曄的緩刑期間，沒有一家公司敢要她。
她走在街上都被人指指點點，最後全家搬離了A城。
王小美和林糖的父母賠了蘇念一大筆錢，蘇念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
半年後。
A大校園，櫻花開了。
蘇念抱著課本走在林蔭道上，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念念！等等我們！”
身後三個女生小跑著追上來。
這是她的新室友，三個大一新生，單純得像白紙。
知道蘇念以前的事之後，三個人心疼得不行，一個比一個護著她。
“念念姐，食堂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我幫你佔位置了！”短髮女生小趙笑嘻嘻地說。
“我還幫你打了湯，多加了番茄，你不是說番茄對皮膚好嗎？”圓臉小錢補了一句。
“你們就知道吃。”戴眼鏡的小李翻了個白眼，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盒東西塞給蘇念，“念念姐，我媽自己做的護手霜，純天然的，給你。”
蘇念看著她們，忍不住笑了。
“謝謝你們。”
“謝什麼呀！快走快走，排骨要涼了！”
四個人嘻嘻哈哈地往食堂走。
路過公告欄的時候，蘇念看見那張開除通報還貼在那裡，已經被風吹得捲了邊。
她看了一眼，移開了目光。
食堂裡，陽光從視窗照進來，桌上落了幾片櫻花瓣。
蘇念咬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亮了：“好吃！”
“我就說吧！”小趙得意地仰起下巴。
手機震了一下，是媽媽發來的微信：
“念念，新專案啟動了，下週一開會，你準備一下。媽媽以你為傲。”
蘇念笑著回了“OK”，放下手機。
窗外，櫻花正開，陽光正好。
一切都在變好。
就像這片花瓣，輕盈地、堅定地，往有光的地方飛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