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我給喜歡開黃腔的同學們辦了場品德高考_第二章 5我站在講台
第二章
5.
我站在講臺，身後黑板上面清楚的寫著“高考”兩個字，後面跟著考試守則。
整個教室密不透風，沒有門窗。
整整32個人被綁在座椅上，他們神情驚恐，不可置信的一次又一次的左右環顧，
有的甚至給自己耳光，妄圖把自己從這場噩夢中打醒。
“怎麼回事！我們剛剛......”
“高考！？高考不是還有好幾天才......”
“安靜。”我笑著開口。
所有人在踏入考場的那一刻都被我傳送了過來。
而我還是和平常一樣，穿著職業裝。
白襯衫加上黑色西服裙，黑絲包裹著長腿，腳上踩著高跟鞋。
如果是以前，他們一定會放肆嘲笑我的穿著，
開我的玩笑，妄圖看到我驚恐求饒的畫面。
可現在一個個都像被攥住喉嚨的雞，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師，你這樣是違法的！快放我們出去！”
“我要報警，我......”
男生話未說完，我輕輕抬手，他脖子像是被什麼勒緊，喘不上氣來。
和他要好的同學想要起身救人，卻被鎖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慢慢的，男生臉色變得青紫，最後整個人僵直，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考試守則突然變紅，鮮紅色的字型格外突兀。
品德考試守則
1.本次考試為品德考試，答題不可以說謊、隱瞞事實。
2.老師有權利對拒不答題、撒謊挑釁者，直接啟動對應懲戒。
3.學生禁止喧譁、辱罵、威脅老師，違規將遭肉體或精神懲戒。
4.老師需堅守崗位，不得擅自離開，直至所有考生完成答卷、接受審判，空間方可解鎖。
5.學生只有滿分才可以離開考場。
同學們這才發現後面的考試守則。
“遵守守則生，不遵守則死。”
“這位同學在考場喧譁，威脅老師，違反規則。”
“這就是他的下場。”
“現在還有誰要說話嗎？”
我開口，聲音瞬間從四面八方入侵他們的耳朵。
眼神每掃過一個人，他們的視線都移開，沒人再說一句話。
“那麼現在，開始考試。”
束縛他們的鎖鏈自動解開，桌子上憑空出現試卷。
黑板上血紅色的字型彷彿有生命般自動流動，
旁邊那位男人的屍體已經僵硬，
自動解開的鎖鏈，憑空出現的試卷，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訴說一個現實：
這已經不是他們熟悉的世界，
而我也不是那個任他們欺凌的老師。
他們開始哭泣，有的甚至嚇尿了褲子，四處張望企圖逃跑。
可這是一個沒有門窗的教室，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成浩倒是鎮定下來，盯著考場守則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注意考場紀律，不然，我會開始懲罰。”
我開口，他們只能停下哭泣，低頭看向試卷。
第一題，選擇題。
當老師讓你們翻開書到第69頁時，你們要做什麼：
A：聽從，開啟到69頁；
B：覺得有點意思，但沉默：
C：和身邊的人小聲談論；
D：大聲調侃老師並鬨笑。
看清試題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呆愣當場，
這不止是一道選擇題，更是他們做過的事實，
此刻，要如何選擇那個正確答案呢？
6.
成浩沒有落筆，盯著規則又看向試卷。
規則說不能說謊，但是品德考試，怎麼看都是A是正確答案。
要選擇A就是說謊，不選A就是錯誤答案。
達不到滿分，很明顯要死在這裡。
他意識到，這是我設計的必死局。
“這位考生，還不寫嗎？”
“還是拒不答題。”
我閃現到成浩面前，盯著他的臉。
他看著我閉著眼睛選了D，我笑了笑，沒做評價。
“沒落筆答題的人全部視為拒不答題，現在是懲罰時間。”
話音落下，所有沒答題的學生全部被鎖鏈拉起來，吊在空中。
整整13個自作聰明，等待別人先選擇的懦夫。
鎖鏈一點點鎖緊，他們驚恐求饒。
“老師，我錯了，我現在就寫。”
“老師！放開我！”
“救命，成浩，都是因為你！你救救我，不然我把你的事都說出去！”
各種呼喊聲，求救聲渾成一塊兒。
成浩低頭，沒看他們。
很快，他們就發不出來求救的聲音——
教室下了一場雨。
滴滴答答的落在卷面上。
“現在，讓我查查是誰在說謊。”
我滿意的淋著這場雨，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說著歡快，叫囂著現在就吃掉這群人。
這次，升起來的人更多，足足有15個，
無一例外統統選擇了A。
黑板上的顯示屏開始放他們對著我開黃腔的畫面。
“很遺憾，觸犯規則。”
鎖鏈一直上升，天花板開啟，是熔爐。
15個人都被關在了熔爐裡面，天花板變成透明的。
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們最後的結局。
卻什麼都做不了。
“好了現在繼續答題。”
試卷顯示下一道問題：
在詢問老師問題的時候應該怎麼辦？
依舊是發生過的事件。
這次大家都選擇了自己做過的選項，不敢停頓，不敢盲選那個看起來最好的選項。
成浩盯著卷子上的題目，冷汗一直在冒，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
但是現在死，還是一會兒死還是很好選擇的。
這次，還有兩個人被吊起來。
“說謊者，死。”
他們選了做的選項，但心中卻不是那麼想的。
不管是不想這麼做，還是想做的更多。
擺在他們面前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又是一場雨，題目開始快速出現，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學生看到老師落單要做什麼？
學生遇到老師的車應該怎麼做？
學生要給老師吃迷藥嗎？
老師昏迷了應該怎麼辦？
各種各樣的問題，都是他們曾經做過的事情，
不止對我，還是之前的老師。
成浩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我站在他的桌子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答題。
為了不被貼上拒不作答的標籤而違反規則，
他只能根據他做的事情作答。
終於，題目都做完，場上，只剩下了5個人。
我點點頭：
“現在，開始公佈答案。”
7.
卷面開始自動計算分數，
成浩鬆了一口氣，果然，知行合一不會犯錯。
活下來了。
鮮紅色的100分出現在卷面上，他抬頭看向我，嘴角嘲諷。
“老師，那我是不是可以出考場了。”
剩餘的4個人也是如出一轍的表情，似乎在思考等出了這個世界之後怎麼折磨我。
就那天他們幻想中的那樣。
在他們的記憶力我還是那個在教室裡喝下加了料的水，任他們為所欲為的女老師。
可我在修復好身體之後就離開了，
那天最後，也只是一場幻夢。
“很可惜，現在還不行。”
成浩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自己變成了站在講堂上的老師。
而下面的學生，
是我。
“既然你對你的罪行供認不諱，那麼現在。”
“就需要你接受懲罰，之後才能離開。”
我開口，其他學生像是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如狼似虎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
“同學們把書開啟到78頁。”
成浩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身體，僵硬的說出這句話。
“78頁，老師你是不是也很喜歡這個數字啊。”
“看老師身形這麼出眾，私底下肯定也很不本分吧。”
下面傳來聲音，成浩感覺自己像是被打了一拳，
他們譏諷的聲音，
粘膩的目光，
身體似乎都能感覺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
“老師，我要問題！”
我舉手，成浩難看的臉色讓我心情舒暢。
成浩想拒絕，但身體卻自動走下了講臺，彎腰在我身邊。
“老師怎麼穿成這樣？很喜歡被人看嗎？”
我輕聲開口，成浩低頭，發現自己換了一身暴露滑稽的衣服。
下一刻，一隻手落在了他的身體上。
他轉過頭，是一個男生，眼睛緊緊盯著他。
“老師，你很喜歡被人調侃打量嗎？”
成浩頭腦發暈，他想解釋，想說話，可什麼都說不來。
我拿出來一個小卡片，上面是成浩的照片。
“肯定的呀，老師有特別業務。”
“不，我沒有！”
成浩明明知道這是幻境，可觸感那麼真實。
心跳如擂鼓，被觀看的感覺讓他現在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老師，喝個飲料吧。”
那個男生拿著一杯顏色鮮亮的水過來，成浩想拒絕，但手卻自己拿起來喝下去。
冰冷的液體帶走他剩餘的體溫，
他看到那個男生的眼神變得危險，他想走，腳下卻像生根了一樣，
根本動不了。
他想拒絕，可藥性開始發作。
沒人比他更瞭解那個藥，
是他盯著做出來的，所有的成分，效果，他找到不同的人驗證過。
吃下去，就沒有拒絕的權力了。
“老師，我知道錯了，求你，讓我走。”
成浩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著我，眼神哀求。
我坐在椅子上，抬起鞋間：
“好啊，幫我把鞋擦乾淨，我就考慮一下。”
成浩瞳孔驟然一縮，膝窩被人踹了一腳，控制不住的跪下。
之前所有的屈辱，不如這一跪帶來的感覺更難受。
膝蓋處傳來地板冰涼的觸感，
而我後面，學生已經自覺的把桌子復刻了當初他刁難老師的場景。
8.
成浩感覺自己的眼淚流的更加兇猛。
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所以才更加害怕。
我身後那群男生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他們長相參差不齊，完全不象是幻境。
“想什麼呢？擦不乾淨，有你好受的。”
我用鞋尖挑起成浩的下巴，欣賞他漸漸被恐懼取代的表情。
成浩不想動，可身後的同學卻給了他一巴掌。
我踢了他一下，尖利的鞋間刺他很疼，
如此真實的痛感讓他恍惚間覺得他就是這所學校的老師。
在承受著來自學生的霸凌，什麼校長兒子都是假的。
突然，他身上有了力氣，感覺奪回了一絲控制權，
成浩抬腿就跑向了教室門口，
又被撞了回來，是教導主任。
“主任，快救我，他們.....”
沒等成浩說完，一個耳光就打在他的側臉。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教導主任。
“你知道她是誰嗎？校長女兒，你還敢惹她？”
成浩轉頭，看到了翹著二郎腿的我，我衝他擺擺手。
下一刻，成浩就被教導主任強硬的推到了我面前。
“沈同學，您說，怎麼懲罰他？”
“那就，讓他把前輩所經歷過的都來一遍。”
“那就讓他完整體驗一遍，歷任老師受過的所有委屈和傷害。”
“不親身經歷一遍，他永遠不會真正知錯。”
成浩拼命掙扎求救，藥效徹底蔓延開來，身心皆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屈辱席捲全身。
他的靈魂彷彿被割裂，一邊被藥效支配失控，一邊被絕望、羞恥和悔恨淹沒。
往日肆意欺負老師的囂張蕩然無存，
只剩下滿心骯髒和想死的念頭。
不止校園裡的惡行，他仗著家境在校外橫行霸道、惡意造謠、損毀他人名譽的所作所為，全都化作幻境，一遍遍在他身上重演。
再睜開眼，還是那個密不透風的教室。
“怎麼樣，成浩同學。”
成浩猛然站起，終於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一切都是假的！不算數，我滿分了，我要離開這裡！”
我微笑看著他張牙舞爪，可他的眼淚已經暴露他如此恐懼的事實。
剩下的幾位同學清醒過來的時候有一位已經控制不住的自我了斷，
其餘三個人坐在座椅上，雙眼無神。
“真的是假的嗎？”
我開口，成浩這才發現身上各處都傳來疼痛。
他真的全部都經歷了一遍！
“我要走，規則說可以離開！”
成浩喚醒那三個人，走向突然出現的房門。
迫不及待的衝出去，
可外面，走廊泛著詭異的紅光，哪裡是他熟悉的學校。
廣播突然傳來我的聲音：
“歡迎來到副本：罪惡高校，難度5顆星，預計存活人數：0人。”
9.
【趙謙因為左腳先邁出教室觸犯規則，懲罰：死亡。】
沒等成浩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一直跟著他作惡的男同學已經死亡。
他轉頭看向我，
我就站在教室邊上，臉上帶著微笑，
之前毫無波動的雙眸變得成紅色，裡面是深沉的興奮。
我身段逐漸拔高，後背冒出幾條蜘蛛腿，本來姣好的面容逐漸裂開，展現出幾分昆蟲的樣子。
幾雙複驗在快速滾動著。
我開口介紹自己，聲音卻是從廣播處傳來。
“容我介紹一下自己，成浩。”
“我是本次副本的BOSS，透過副本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我。”
“五星副本，那些拿著SSS級道具的人都只能重傷我。”
“你們第一次參加，且本次副本無任何道具獲取點。”
“祝你們好運。”
成浩已經完全快崩潰了，無法想象他和一個怪物相處了這麼久，
而且他還調戲了這個怪物，
還......
他想吐，但是不敢，這個環境告訴他，不知道發生什麼就會觸犯規則，
他不想死！
身邊的一個同學已經被嚇跑了，下一刻他的頭毫無徵兆的掉落，
只剩下身體徒勞的跑了兩步，摔倒在地上。
【張武因為在走廊奔跑觸犯規則，懲罰：死亡。】
成浩正對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嚇得渾身發軟。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上教師門都開啟，從裡面走出了很多他熟悉的人。
教導主任、他爸媽校長夫婦、還有很多班級同學的家長。
他們身上也有血汙，很顯然也是參與了什麼品德高考。
神情恍惚，面容陰沉。
“兒子！兒子你怎麼了？”
一個貴婦人跑到張武的屍體面前，看著他的頭顱，不知道是否應該觸碰。
“我要你死！”
那個女人衝著我跑過來，可跑動了兩下之後發現視角突然變低，居然看到了自己的背面：
無頭的身體踉蹌著跑了兩步之後同樣倒下。
廣播聲再次響起。
所有人都不敢再動。
我看向那個給我發了很多60秒語音的女人，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地上。
順眼多了。
“勇氣可嘉，現在，還有人想殺我嗎？”
我的身體因為有人死亡變得越發高挑，身邊的氣壓極低。
沒有人敢再動，生怕觸犯了什麼規則。
不動怎麼能行呢？
走廊出現一個個形態特殊的詭異，都是在這所學校死亡的老師、學生。
其中一個蜜色身體的女詭異，她姿態扭曲，全靠幾隻從身體裡出現的蜘蛛腿支撐身體，
毫不猶豫的向著校長撲了過去。
【跑吧，被我的孩子們捉到後也會死的。】
廣播聲再次響起，成浩第一個反應過來，拉著父母快步離開走廊。
10.
我跟著成浩，路過那個教導主任的時候順手攔住他的腳步，
任由他被好幾個詭異捉住，拉到一邊的教室裡。
很快，裡面就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滿意的離開。
【走廊禁止喧譁，觸犯規則即死。】
【學生需要衣著規整，觸犯規則即死。】
【學生需要答對老師的問題，觸犯規則即死。】
【.....】
一個又一個規則從廣播裡面出現，我欣賞著成浩越來越崩潰的面容，
那個不苟言笑，在侵犯別人還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校長也變得越來越狼狽，
校長夫人更是嚇得花容失色，不住的求饒。
【學校剩餘人數30人。】
我跟著他們走出教學樓，操場綠色的草坪變成焦黃色，
像是被大火燒過。
天空是紅色的，沒有太陽、月亮。
均勻的紅色光線落在地面。
成浩一家三口忍不住後退一步，新的場地意味著新的規則。
可我始終跟在後面，他們不敢不走。
父子兩個對視一眼，把校長夫人推了出去。
【陳美琳因為在操場不穿運動鞋觸犯規則，懲罰：死亡。】
廣播聲音響起，陳美琳也就是校長夫人大罵了一句，
沒等她回來找父子二人復仇，就被拖到草坪裡面吸收，
原本焦黃色的草坪逐漸泛出詭異的綠色。
成浩父子鬆了一口氣，他們今天倒是穿的運動鞋，
向著校門跑去。
【學校剩餘人數9人。】
哭喊、求饒、慘叫，各種聲音響起，
父子二人不敢停下，還會把身邊的人推給詭異給自己爭取逃跑時間，
動作十分熟練。
臉上根本看不到剛剛把自己母親/妻子推出的愧疚，只有馬上跑到校門口的開心。
終於，他們跑到了校門口，
而整個學校剩下的活人，只剩下他們兩個。
我不緊不慢的跟到後面，看到他從剛剛殺掉的人身上取下鑰匙，
開啟校門。
校門外面是熟悉的街道，校門口甚至還有一直在那裡販賣小吃的攤位。
成浩拉著校長，臉上情不自禁的又帶上笑容：
“再見了老師，等我參加副本拿到道具之後，我會回來復仇的！”
說著，一隻腳邁出了校門。
可外面不是那條他走了三年的街道，
而是一個陰暗的巢穴。
我母體的巢穴。
我睜開眼睛，十幾只複眼在黑暗中閃爍著紅光。
成浩和校長已經站不住，跪坐在地上，神情麻木。
在銀白色的蛛網將他纏住之前，他聽到了我的聲音。
“歡迎來到我家，成浩。”
【罪惡高校副本結束，本次存活人數：0人。】
【監管者沈青即將開啟新副本。】
【下一個副本：甜蜜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