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邊界感的老公不允許我碰他後,我選擇離婚_第6章 6我在巴黎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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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黎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高定學院的課程排得很滿。
我每天像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關於設計,面料,剪裁的一切知識。
白天穿梭在琳琅滿目的面料市場和版房之間,手上沾滿了畫筆的顏料和粉筆的灰塵。
晚上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就著窗外的星光畫設計稿,一畫就是一整夜。
我很久沒有想起陸硯辭了。
偶爾在夢裡閃過他的臉,也模糊得像隔著一層霧。
這天,我剛從工作室出來,就接到了設計院周總的電話。
“念初啊,最近怎麼樣?在巴黎還習慣嗎?”
“挺好的周總,謝謝關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總才有些遲疑地開口:
“那個......陸硯辭陸總,前幾天聯絡我了,問你的聯絡方式。”
我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隨即又鬆開。
“我沒有給他。”
周總趕緊補充道:“我就說你在巴黎很好,別的什麼都沒提。”
“謝謝您,周總。”
我輕聲說:“我現在只想專心進修,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擾。”
掛了電話,我看著塞納河上來來往往的遊船,心裡一片平靜。
他找我,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是覺得他養的寵物不聽話跑了,失了面子而已。
國內,陸硯辭的別墅裡,卻迎來了新的“女主人”。
在我離開的第二週,趙音音以“擔心陸總沒人照顧,生活起居會亂套”為由,堂而皇之地搬了進來。
陸硯辭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他的默許,就是最大的縱容。
婆婆知道後,立刻打來電話,語氣裡滿是讚許。
“硯辭啊,還是音音這孩子懂事貼心,知道你工作忙,主動過去照顧你。”
“那個沈念初,一聲不吭就跑了,簡直沒有一點為人妻的本分!離了也好!”
“我瞧著音音就不錯,等你們辦完手續,把她娶進門,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陸硯辭聽著電話那頭母親興高采烈的聲音,只覺得一陣頭痛。
他捏了捏眉心,敷衍地應了幾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環顧著這個家。
趙音音的到來,讓這裡重新恢復了“煙火氣”。
餐桌上每天都有熱騰騰的飯菜,雖然味道總是甜得發膩。
他換下的衣服,有人疊好放進洗衣機,雖然總會把他昂貴的羊絨衫洗到縮水。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軌,甚至比以前更“熱鬧”。
可陸硯辭心裡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會在清晨醒來時,下意識地去摸身側的位置,卻只摸到一片冰涼。
他會在回家時,期待著玄關那盞為他留著的暖黃夜燈,可現在,只有刺眼的白熾燈。
他甚至開始懷念,沈念初泡的那杯永遠不加糖的黑咖啡。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愈發暴躁。
轉折,發生在一個週末的早晨。
陸硯辭被一陣濃郁的香水味嗆醒。
他睜開眼,就看到趙音音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塗抹著鮮紅的口紅。
而她身上穿著的,赫然是他那件價值六位數,由義大利匠人手工定製的白襯衫。
寬大的襯衫被她當成睡裙穿在身上,領口大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陸硯辭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件襯衫,是去年結婚紀念日,沈念初送他的禮物。
他記得當時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隨手就掛進了衣櫃深處,一次都沒穿過。
可他更清楚地記得,那件襯衫的袖口內側,用銀線繡著兩個小小的字母——N.C。
那是沈念初名字的縮寫。
一股無名怒火,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
他猛地掀開被子下床,一把攥住趙音音的手腕。
“誰讓你動我衣服的?!”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
趙音音嚇得花容失色,口紅都畫歪了。
“陸,陸總......我......我只是看這件襯衫好看,就想借來穿一下......”
她結結巴巴地解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脫下來!”
陸硯辭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他粗暴地把襯衫從她身上扒了下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揉成一團,狠狠地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滾出去!”
他指著門口,眼神狠戾。
趙音音被他嚇傻了,連哭都忘了,抓起自己的衣服,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臥室。
整個別墅,瞬間又恢復了死寂。
陸硯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衣帽間裡,目光死死地盯著垃圾桶裡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
那一刻,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他對沈念初和對趙音音,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她們在他眼裡,都只是可以隨意處置的附屬品。
一個聽話,一個不聽話。
一個他膩了,一個他還沒膩。
可為什麼,當看到趙音音穿上那件他從不在意的襯衫時,他會如此憤怒?
為什麼,當他親手把那件襯衫扔進垃圾桶時,心臟會像被針扎一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他必須找到她,立刻,馬上!
他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沙啞。
“給我查!查太太現在到底在哪兒!”
秘書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
“先生,查到了。”
“太太三週前,就已經飛去巴黎了。”
巴黎。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彈,在陸硯辭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他終於慌了。
不是那種寵物走失的煩躁,而是一種......
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正在從他生命裡被永久剝離的,徹骨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