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智商下降100倍，而我不變的去高考_第二章 4再睜眼
第二章
4.
再睜眼，耳邊又傳來監考老師焦躁中隱藏著恐懼的熟悉的喊叫。
我又回到了高考現場。
這是第四次重生了。
看著面前熟悉的答題卷。
聽著耳邊那句重複了無數次的“不要讓他們發現你恢復智商”，我內心平靜得可怕。
我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把答案全部擦乾淨，也沒有慌忙地跑走。
我直接站起身，扯過桌上的試卷撕碎，紙屑散落一地。
一直在瘋癲咆哮著的監考老師，都被我這樣子嚇住了。
瞪大眼睛看著我，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你怎麼......”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
眼神平靜地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眼神呆滯的主監考老師。
“老師，我這張卷子壞了，申請換一張新的試卷。”
那位監考老師沉默地盯了我兩秒，最終緩緩點頭。
轉身拿來一張全新的試卷，放在我桌上。
周圍的同學紛紛抬頭，用呆滯又詭異的目光看向我。
可我全不在意。
拿到新試卷的我轉身，目光徑直看向身後一臉茫然的閨蜜，目光落在她的試卷上。
在場所有人，包括監考老師，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我拿起筆。
當著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膽地對著閨蜜的試卷，一字一句地抄了起來。
教室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那些呆滯的目光裡，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
監考老師反應過來，快步衝到我身邊，聲音帶著怒意與慌亂，
“張寧！你在幹什麼！考場作弊，立即停止，跟我出去！”
我抬眼看了看監考老師，筆下依舊沒有停頓，。
監考老師臉色鐵青，閨蜜的臉色也詭異的有些疑惑。
監考老師二話不說直接拉著我的胳膊，將我清出考場。
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你知不知道高考作弊的後果！你這是自毀前程！”
我沒有理會他的斥責，而是從口袋裡掏出筆。
當著他的面，俯身蹲在地上，快速書寫起來。
“我只是不想跟他們一群蠢材一起考試罷了。”
我直接將所有題目全部寫出正確答案。
字跡工整，短短不過五分鐘，就寫完了整張試卷。
我將寫滿答案的試卷扔在監考老師面前，轉身就走。
我沒有回考場，徑直往家的方向走去。
馬上，我就能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回到家，推開門，家裡依舊是那副詭異又和諧溫馨的模樣。
5.
爸爸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永遠拼不完的益智拼圖。
抬頭看到我，露出憨厚呆滯的笑容。
“寧寧回來啦，考試考得好不好呀？”
媽媽在廚房裡忙碌，飯菜香飄滿整個屋子，很快端出香噴噴的飯菜。
溫柔地給我夾菜，語氣寵溺：
“寧寧快吃飯，不管考得怎麼樣，都是媽媽的好孩子。”
看似和往常一樣的溫馨場景，卻處處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我不動聲色地吃飯，觀察著家裡的一切不對勁的地方。
一是爸爸手裡的拼圖，從買回來，就始終停留在相同的位置。
二是媽媽端來的飯菜，每天的菜品口味甚至擺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連我碗裡的米飯，都是一模一樣的半碗，像是永遠在重複著相同的日常。
我默默地安靜地吃完飯，重新裝出那副憨傻樣回到房間，靜靜等待高考成績公佈。
日子一天天過去，家裡依舊是那套重複的溫馨流程，沒有絲毫變化。
終於到了高考出分的日子。
我登入查詢系統，頁面跳出的分數，讓整個系統都瞬間卡頓。
滿分。
我是全國高考狀元，更是這個智商低下的世界裡出類拔萃的唯一天才。
訊息瞬間傳遍全國，甚至蔓延至全世界。
沒過多久，官方通知下達。
我作為全球高考狀元，被邀請前往首都，接受世界總統的親自接見。
聽到這個訊息，我終於露出這些天來唯一的一個微笑。
真相終於要被揭露了。
也是接到訊息，我才知道這個世界竟然還有世界總統的存在。
而在這之前，我的腦子裡從來沒有這樣的一個概念。
根據發來的訊息，我獨自一人來到指定的接待地點。
這是一棟通體雪白，造型詭異奇特的建築。
是一個圓柱形，四周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緊閉的大門，透著壓抑的氣息。
跟著工作人員走進建築內部，來到專屬接待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就察覺到不對勁。
接待室的裝修極簡，卻擺放著各種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
牆角立著幾本厚重的書籍，封面刻著遠古人類的神秘文字，
書頁泛黃破舊，卻儲存完好。
上面甚至還有新鮮的批註，根本不是這個智商退化的世界能擁有的東西。
牆壁上掛著的畫作，描繪的是高樓林立，車水馬龍的繁華世界。
人們眼神清明，舉止從容，和眼前這個呆滯愚昧的世界截然不同。
整個接待室，就像是一個遠古人類文明的陳列室。
處處都在暗示，這個世界曾經有過高度發達的文明。
兩相襯托之下，如今的一切，彷彿都是虛假的。
我站在房間中央，靜靜等待。
很快，房間另一側的門開啟，世界總統緩步走了進來。
6.
讓我意外的是，這位總統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長相穿著和言談舉止，都是和我一樣正常人類的模樣，。
眼神清明，氣質沉穩，和這個世界的傀儡人截然不同。
總統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讚賞，嘴角揚起溫和的笑容。
“張寧同學，你很優秀，你的試卷我看過了。”
“在如今的世界裡，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我決定，任命你為下一任世界總統，接手管理整個世界。”
看著總統一臉真誠的模樣，我反而冷漠的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別裝了。”
三個字，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總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溫和的眼神也變得冰冷。
“張寧同學，你在說什麼。”
“總統先生，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几几年出生的嗎？”
我突然的問題讓面前這個世界總統啞口無言。
“你管我是几几年出生的？現在我該退休了，把位置讓給你，你要還是不要。”
我捂著嘴驚歎。
“呀！我忘了，你不是上一屆的高考狀元嗎？那就是19歲？”
對方聽了我的話，神色變得和緩。
“是的，我是上一年的高考狀元。”
“每一任高考狀元都可以享受世界總統的位置一年，這是你的福氣。”
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男人，我徹底確認了我心中的想法。
“可，上一屆的狀元是個女生啊。”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臉色驟然突變，抬手就朝著我的脖頸掐來。
“你敢耍我！”
“既然你發現了，那你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我早有防備，剛想躲閃。
一道身影突然從總統身後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是媽媽！
媽媽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眼神堅定的直接朝著總統的脖頸刺去。
總統渾身一僵，緩緩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不過同樣詭異的是，就算脖子破了個大洞，這位世界總統也沒任何一滴鮮血流出。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沒有絲毫驚訝。
“看來我猜對了。”
媽媽收起匕首，走到我身邊，眼神溫柔又堅定：
“我就知道，你這一次一定會打破迴圈。”
我緊緊握著媽媽的手，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次殺害我的人不是媽媽，而是那位監考老師，所以我才會那麼震驚。
在臨死前，我最後的對著媽媽小聲說了句話。
告訴了對方我的猜想。
來到這個總統接待室，也是我事先聯絡媽媽跟在我身後的。
媽媽憑藉著恢復的智商，就騙過了那些呆滯的工作人員，混了進來。
解決掉所謂的世界總統。
媽媽拉著我的手，看向接待室最深處。
那裡有一扇緊閉的黑色小門，透著神秘。
我眼神堅定，緊緊握住媽媽的手：
“走，所有的真相，只要進去這扇門，就能全部揭曉了。”
我和媽媽並肩走到黑色小門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砸掉那個鎖，推門走了進去。
7.
門後，是一間無比寬敞的密室。
裡面擺滿了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螢幕上閃爍著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空間。
這裡，竟然是一間全息投影主控室。
我抬頭看向面前最中央的大螢幕，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倒流。
螢幕上，清晰地播放著我從小到大的所有生活經歷。
從呱呱墜地，蹣跚學步，到上學讀書，懵懂成長。
甚至是每一次迴圈裡的掙扎與恐懼，全都被一絲不落地記錄下來。
我轉頭看向其他螢幕，
每一塊螢幕上，都播放著不同人的人生軌跡。
有黑色皮膚的人，金色頭髮的人。
這是在世界不同地方被選中記錄的受害者。
他們的人生也同樣全都被一直記錄，即時播放。
而這樣的大螢幕，還有成千上萬塊，每一塊都記錄著一個人類的一生。
我們那些被選中的人在這個所謂的核洩漏後世界，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呆滯的生活。
在某一天突然恢復智商後發現真相，然後被獵殺，陷入迴圈。
......
看到面前的這一幕，我才終於確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旁邊的媽媽也被震撼得說不出外話。
“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鬆了口氣，慢慢講述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們根本不是人類。
或者說，不是真實存在的人類。
十年前的那場核洩漏，是毀滅性的。
全人類都在那場災難中徹底死亡，沒有一個人倖存。
我們如今所看到的世界，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外星人的手筆。
他們在人類滅絕後，發現了地球並登陸，同時提取了人類腦電波。
將其製造成虛假的幻影，投入這個精心搭建的全息世界裡。
作為他們的消遣娛樂，看著我們變傻後的愚昧，然後自相殘殺。
那個狀若瘋癲的監考老師也不是發現了真相，企圖拯救人類的天才。
而是它們特意安排的一環，
為的就是讓恢復智商的人開始懷疑整個世界，再一步步落入它們設定好的陷阱。
而每年抽取一名人類腦電波，讓其恢復智商，成為高考狀元，根本不是什麼嘉獎。
而是外星人刻意的遊戲。
他們想要看著虛假的人類，一步步發現世界的真相。
從清醒恐懼，到最終得知真相後的絕望崩潰。
以此滿足它們扭曲的獵奇心理。
歷屆的高考狀元，要麼在發現真相前被殺死，迴圈重啟。
要麼在得知真相後徹底宕機，被外星人銷燬腦電波，徹底消失。
這就是一場殘忍的、無休止的遊戲。
而我們所有人類幻影，都是外星人手中的玩物。
但我是一個變數。
他們沒想到愛著我的媽媽能突破設定，也恢復了智商。
並且在滿是眼線的世界中瞞過了所有人，只為尋找機會把我也救出。
看著屬於我的那一塊螢幕板塊出現紅色感嘆號，我知道是外星人他們發現我們了。
8.
“快！不要讓他們趕在我們解決之前來到地球。”
我和媽媽趕緊四處尋找解決方法。
終於在主控室中央，找到了一個紅色的銷燬按鍵。
“我要銷燬整個全息系統，讓所有被操控的人類腦電波徹底解脫。”
媽媽的眼神無比堅定。
看著媽媽要摁下那個銷燬的按鈕，我心中一顫。
“可如果真的銷燬了，咱們全都會死的。”
媽媽看向我的眼神是那麼溫柔又堅定。
“如果存活的代價是迴圈你的痛苦，那我更希望咱們一起度過這銷燬前的片刻安寧。”
媽媽伸手握住我的手，
“媽媽陪你，無論結局如何，我們都在一起。”
我和媽媽相視一眼。
同時用力，按下了那個銷燬按鍵。
瞬間，所有的全息螢幕開始劇烈閃爍。
發出刺耳的滋滋聲，整個密室開始劇烈晃動。
周圍的場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消散。
虛假的牆壁建築，全都化為點點光斑，徹底消失。
不過幾秒，全息投影室徹底煙消雲散。
我和媽媽站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上。
腳下是乾裂的土地，遠處是漫天風沙，狂風呼嘯，捲起漫天塵土，看不到一絲生機。
這裡，才是核洩漏後，地球真正的模樣。
荒蕪，死寂，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我們是最後殘存的人類腦電波，隨著全息系統的銷燬，也即將徹底消亡。
我緊緊牽著媽媽的手，站在漫天風沙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與其在虛假的迴圈裡無休止地痛苦掙扎。
不如徹底消亡，換來真正的解脫。
狂風席捲而來，我和媽媽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
生命的最後時刻，太陽慢慢升起，我看著媽媽對我露出一個熟悉的微笑，
下一秒，我們就化作點點微光，融入漫天風沙之中。
這場持續了我一生的的虛假遊戲，終於徹底落幕。
......
（全文完結。）
我看到這一行的時候，驚訝地叫了一聲。
“什麼嘛，竟然爛尾了，還外星人，咋不說凹凸曼呢！”
“怎麼了寧寧，快出來吃飯。”
媽媽聞聲趕來，輕輕皺著眉看我。
“不要一直看那些小說，全都是假的。別把腦子給看壞了。”
到了飯桌上，我還對著剛才的小說結尾憤憤不平。
可爸爸的下一句話就讓我頓時汗毛悚立。
“咱們寧寧是高考狀元吧，世界總統要接見你呢！”
爸爸看著我，露出了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詭異笑容。
“世界總統？”
我剛想說這個世界哪來的世界總統。
腦子裡就突然穿插進了一段完全沒有印象的記憶。
我的腦中轟的一聲巨響，眼前一黑。
緩緩和媽媽對視一眼，這才發現對方眼中是徹底的崩潰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