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時,他始終沒追出來_第8章 那塊市中心的大屏幕
第8章
那塊市中心的大螢幕,租金一天就要幾十萬。
江淮毫不吝嗇,連續包了一週。
全城的媒體都在報道這位深情總裁的追妻戲碼。
大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我們大學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笑得青澀,牽著我的手,配文全是在求我原諒。
同事們在茶水間議論紛紛。
顧清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溫水。
“需要我出面處理嗎?”
顧清輕聲問。
我掃了一眼螢幕,關掉手機。
“不用,他撐不了幾天。”
江淮見大螢幕沒能打動我,轉頭去騷擾我的父母。
我爸媽搬走後,在江南的一個小城買了個帶院子的平房。
江淮不知從哪打聽到了地址,連夜開車找了過去。
他在院子門前跪下,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
“爸,媽,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幫我勸勸宛宛。”
我爸端起一盆剛洗過魚的腥水,迎頭潑了下去。
“誰是你爸媽?”
“你拿著我們老兩口攢了一輩子的房產證去討好別的女人,現在還有臉來敲門?”
“滾遠點,別髒了我們家的地!”
我爸重重關上鐵門。
江淮頂著一身腥臭,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夜,直到體力不支暈倒。
我得知這件事後,決定做個了斷。
我主動給江淮發了條資訊,約他在市中心的咖啡廳見面。
江淮收到資訊,立刻回覆了好幾條語音,激動得語無倫次。
赴約那天,他精心打扮過。
換上了我以前最喜歡看他穿的那套深藍色高定西裝。
我剛在對面坐下,他就把一個酒紅色的絲絨盒子推了過來。
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足有三克拉的粉鑽。
“宛宛,以前那枚戒指被弄髒了,我重新買了一顆大的。”
“只要你點頭,我們明天就去領證。”
他一臉討好的看著我。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順手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丟在他面前。
“江總,看看這個。”
江淮疑惑地開啟紙袋,抽出裡面的檔案。
那是我的律師團擬定的律師函。
要求追討當年公司初創時,我投入的核心專利使用費,連本帶息一共一千兩百萬。
江淮臉上的笑容瓦解了。
他盯著那份公文,眼神從難以置信變得黯淡。
“宛宛,你非要對我這麼絕情嗎?”
他苦苦哀求,眼眶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我端起面前的黑咖啡,抿了一口,平靜地看著他。
“你把我的心血冠上許星名字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你逼我籤認罪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親兄弟明算賬,這筆錢,你一分都不能少給。”
江淮為了證明真心,急切地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宛宛,我願意把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無償轉讓給你。”
“只要你回來,公司由你說了算,你想開除誰就開除誰。”
我看著那份股權轉讓書,只覺得荒謬。
“江淮,我嫌髒。”
“那家公司從賬到人都爛透了,我沒興趣替你收拾。”
“我只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錢,限期一週,否則法庭見。”
說完,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廳。
從那天起,江淮的精神逐漸崩潰。
他不再去公司,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酗酒。
深夜,他總是跑到我的住所樓下。
冬天的雨夜冷得刺骨,他不打傘,就那麼淋著雨,痴痴地看著我窗戶透出的光。
保安趕他,他就躲到對面的馬路邊繼續看。
某天深夜,他喝了整整兩瓶烈酒,胃出血突然發作。
他疼得倒在街頭打滾,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流。
他用顫抖的手撥通了我的電話。
“宛宛,我好疼......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虛弱得快要聽不見。
他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心疼地跑去醫院照顧他。
我只回了四個字。
“地址發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直接撥了120。
救護車趕到時,他一直盯著街角,試圖找到我的身影。
醫護人員把他抬上擔架,他還在喃喃叫著我的名字。
我連面都沒露,翻了個身,繼續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