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暈車藥讓我放棄了他們_第10章 10二十三歲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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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歲那年,我大學正式畢業。
室友跟我拍完照之後,就帶爸媽去逛學校。
我一個人索性先回了宿舍。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頓住了。
宿舍樓下站著一個人,手裡是一大捧向日葵。
我媽穿了一件碎花裙,頭髮好像是新燙的。
她有些笨拙地抱著那束花,朝我走了兩步。
「你和同學拍完照了?」
我點頭。
她不自在地低頭看了一眼花,語氣乾澀。
「那個,今天你畢業,我來看看你,這花是路上買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沒說話。
放在以前,她肯定已經發火了,會高聲罵我不識好歹。
可現在,她訕訕地笑了兩聲。
「小滿,你明天要不要跟媽一起回家?媽給你做糖醋排骨。」
我低著頭,聲音很輕。
「我工作已經定下來了,明天就走。」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花往我面前遞了遞。
「拿著吧,大老遠帶來的。」
我伸手接過來。
「小滿,你姐前段時間住院了。」
「你們倆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你要是有空就給她打個電話。」
那一刻,我看著那張帶著汗珠,又面露哀求的臉。
終於徹底釋然。
她可能也是愛我的。
只是那點愛,和她對陳清月相比,不值一提。
可那又如何,我相信以後的我會給我自己無比磅礴的愛。
我答應媽媽會給姐姐打電話。
她心滿意足地走了。
我把花放在樓下,剛要上樓。
身後傳來宋宥青的聲音。
「小滿。」
我詫異地轉身。
他已經在我面前消失了好幾個月,我還以為他徹底死心了。
比起前幾個月,他又憔悴了很多,看著我笑得有些勉強。
「小滿,畢業快樂。」
我禮貌地回。
「你也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
「小滿,這幾個月我想了很多。」
他失神地看著我,眼眶有些紅。
「我知道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帶給你的傷害,可我之前還是一廂情願地纏著你,你是不是煩死我了?」
他嘴角習慣性想勾起打趣的笑意,可眼淚卻在下一秒奪眶而出。
「今天你畢業了,我就是想來看一眼你,看一眼我就走,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我靠在門框上,看他狼狽地抹了一把眼淚後,踉蹌跑遠的背影。
室友不知道什麼時候鬼鬼祟祟湊到我身邊。
「那是宋宥青?」
「他不是延畢了麼?」
我頓住。
室友聳肩。
「大四的學分他沒修滿,畢業論文也寫得一塌糊塗,被他們院通知需要延畢一年。」
「據說他爸媽氣得跑到學校,打了他幾個巴掌,家裡幫他找的工作也黃了。」
室友看著我,嘖嘖搖頭。
「誒,收一收你臉上的笑。」
我乾咳一聲,挑眉笑。
「我可不是幸災樂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