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火_第3章 未見其人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本宮的妻子，豈容旁人惦記?」

趙祁深從馬車裡下來。

目不斜視。

徑自走向了我。

「阿星。」

我望著太子，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殿下的眼睛好了?」

「若是本宮不好，你就打算瞞著本宮一輩子嗎?」

我怔愣在原地。不知如何答言。

顧詢卻先開了口:

「若說救命之恩，沈姑娘同樣救過本將軍，雖然你是太子，但婚姻是大事。既然你我都心儀沈姑娘，就得看沈姑娘如何選擇了?」

趙祁深將我護在身後。

「本宮與阿星的情分可比顧將軍要深厚得多。」

「還請顧將軍早日放棄，省得到時候丟了顧家的臉面!」

顧詢卻寸步不讓:「除非殿下以權勢逼我放棄，否則，就該公平競爭。」

07

此後，顧詢隔三岔五就來沈府，送珠釵，送糕點。

就連顧家主母壽宴。

特地給我下了帖子。

沈家和顧家是世交。

不好不去的。

我行錯了禮。

貴女們都在憋笑。

原本她們就眼紅我前腳被太子求親。

後腳又被顧郎君瞧上。

此時都夾槍帶棒地起來:「連問安的禮儀都沒學會，也難怪她家裡人也不願意她去當這個太子妃。」

「到時候真當了太子妃，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笑話呢?」

將軍夫人卻親自將我扶了起來。

「諸位姑娘素日就是這樣作禮的?」

那些原本還嘲笑我的貴女，笑容僵在臉上。

將軍夫人這才笑意盈盈地扶起我:

「沈大姑娘不顧名節，當日救下犬子。」

「這些勞什子禮儀，老身也是不慣的。」

壽宴結束後。

顧詢送出門來。

「沈大姑娘。若是你肯，你放心，此生我只會有你一個妻子，絕不納妾!」

「若為此誓，天打雷劈!」

我心思煩亂。

回府時，父親拿著鞭子，就要將沈驪珠打死。

「你這個孽障!自幼我親自教你讀書寫字，你就是這樣作禮的?」

「父親，我是冤枉的。」

母親像是母雞護著小雞仔一樣，死死拽住了父親的鞭子。

「要打死珠兒，先打死我!」

「老爺......」

滿屋子的悲聲。

母親瞧見了我。

「瀾兒，救救你妹妹，就當母親求你了。」

我站在原地，僵著身子。

如墜冰窟。

母親和父親做這一齣戲，就是為了讓我親自去求太子納了沈驪珠。

在父親母親看不到的地方，沈驪珠朝著我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

彷彿在說:看吧，我就是要你親自把我送到太子身邊去。

她仗著父母的疼愛有恃無恐。

我該知道的。

我一轉身，就看到了趙祁沈。

「七郎呢?七郎怎麼想?」

「終究是本宮醉酒惹的禍。阿星，她終究是你妹妹。如今事情傳了出去，若是我不娶，就是逼著她去死。」

趙祁深拉住我的手:

「阿星。你再忍忍，她入東宮也只會是側妃。本宮絕不會讓她再欺負了你。」

我看著趙祁深。

扯著笑臉。

忽然覺得他跟我當日救的七郎好像兩個人。

七郎說:「我七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太子說:「你再忍忍。本宮是太子，你就不能為本宮想想嗎?」

當初我被壓在木樑下，母親也叫我忍忍。

我回府之後，他們要沈驪珠李代桃僵，也叫我忍忍。

好像只要我願意退步。

這以後的日子就能好起來似的。

我鬆開趙祁深的手，搖頭:

「我忍不了。」

08

我和趙祁深冷戰了足足一個月。

他送什麼來，我都閉門不出。

聖上要在西山秋狩。

皇命難違。

我終於跟著母親出了門。

趙祁深看到我，立刻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

「這匹棗紅馬溫順，本宮選了一個月，從前你說你想學騎馬，如今秋高氣爽，正是騎馬的好時候。」

母親將我推向了趙祁深。

轉眼周圍就只剩下我和他。

「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心不在焉的騎著馬。

趙祁深說的如何牽制馬兒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馬兒突然受驚，急速向林子奔去。

趙祁深策馬揚鞭在身後叫我別害怕。

我從馬上摔了下來，趙祁深抱著我，墊在我身??。

整條腿都被荊棘刺得血流不止。

他卻一臉擔憂檢查我身上:

「你有沒有事?」

我搖頭。

趙祁深將我攏入懷裡。

眼淚浸溼了我肩頭。

「阿星，別再跟我冷戰了好不好?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只怕你從此再也不理我了。」

我忍著眼眶的酸脹感。

推開他，低頭為他處理傷口。

為了補償我。

趙祁深以受傷的名義，要我入宮醫治。

許我隨意進出太醫院。

我看到從前不曾看到過的醫書古籍。

也看到許多宮女太監明明生了病，可是卻只能硬撐著伺候各宮貴人。

總想做些什麼,

我祈求趙祁深:

「殿下，我能不能從宮女中選出一些人來，教她們醫術，這樣，若有婦人有不便告知太醫的病痛，這些醫女也好幫忙，以後太監宮女病了，她們也能自救了。」

趙祁深颳了一下我的鼻頭，寵溺地看著我:

「阿星，只要你想做的，我都支援。」

「只是......」

我以為他有條件。

正要答應。

他蹙眉:「你剛才叫我什麼?」

我這才反應過來,

輕輕地叫了一聲:「七郎。」

「這才像話。」

很快趙祁深在東宮設立了女醫署，召集東宮宮女，我出了題目，選出一部分宮女作為醫女，小範圍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