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罵我瞎我反手收回天使投資_第8章 8推開病房門

8

推開病房門。

李哲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嘴唇乾裂。

醫生站在一旁，看到我進來，走了過來。

“您是患者家屬？”

“是。”

“患者嚴重營養不良，還有輕度脫水和低血糖，再晚送來一會兒就危險了。”

醫生看著我，眼神有些複雜。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病床上的李哲。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全是胡茬，頭髮亂糟糟的。

醫生嘆了口氣，走了出去。

我在床邊坐下，看著他。

他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爸......”聲音幾乎聽不見。

我沒說話。

李哲的眼淚慢慢流下來，滴在枕頭上。

“對不起！”

他一遍遍重複著，聲音越來越哽咽。

他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著他，一言不發。

李哲掙扎著想坐起來，扯動了針頭，鮮血順著輸液管倒流。

護士衝進來，按住他。

“別動！會出事的！”

我站起身，走向門口。

“爸！”李哲撕心裂肺地喊。

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絕望和哀求。

我握住門把手的手在發抖。

最後，我還是推開了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張建國靠在牆上等我。

看到我出來，他走過來。

“老李。”張建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想太多。”

我沒說話。

張建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他已經這樣了。”

“可嫂子臨走前，你答應過她什麼？”

我渾身一震。

“你想想，如果嫂子看到現在的李哲，她會怎麼想？”

我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妻子的臉。

她總是笑眯眯的，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她最疼李哲。

從小到大，李哲要什麼給什麼。

這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我走了以後，一定要替我照顧好小哲。”

可現在呢？

我看著李哲這樣，心裡不知道是該恨還是該心疼。

“哎，我也有責任。是我沒有教育好，我對不起蘭蘭！”

張建國看了看病房的方向，最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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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周正打來電話：“李先生，醫院那邊催著結賬，李哲先生的住院費還沒交。”

“交吧。”

“另外，那棟別墅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重新登記在您名下。”

我看著窗外。校園裡，學生們在操場上跑步，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他再怎麼混賬，也是蘭蘭留給我的孩子。

“去接他回家。就說，我讓你去接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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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開著車停在醫院門口。

李哲坐在臺階上，抱著膝蓋，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看到周正下車，他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希望。

“李先生讓我來接您。”周正說。

李哲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我爸他?”

“上車吧。”周正的語氣很平靜。

李哲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攥著褲腿，指節發白。

他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父親。

車子拐進熟悉的街區，他看到了那棟別墅。

還有那扇他曾經每天進出，卻從未正眼看過的門。

周正走到門前，按下門鈴。

“叮咚——”

我站在門內，揹著光，看不清表情。

四目相對。

李哲的眼淚瞬間決堤。

“爸對不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哽咽，身體劇烈顫抖。

“我不該說那些話，不該那樣傷害您。”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眼睛紅腫得睜不開。

他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沒有媽媽了，如果再沒有您，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他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都碎了一地。

我站在那裡，低頭看著他。

這一刻，我想起了很多。

想起他小時候，每次犯錯後都會這樣抱著我的腿求原諒。

我的眼眶溼潤了。

抬起手最後輕輕落在他頭上。

“起來吧。”

李哲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回家了。”我哽咽著說。

李哲“哇”的一聲，再次嚎啕大哭，這次是喜極而泣。

我扶起李哲，他幾乎站不穩,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進來吧。”

我扶著他,慢慢走進門。

身後,周正輕輕關上了門。

那扇門內，是一個破碎後重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