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小叔子後,前夫詐屍了_第4章 馬車落荒而逃
第4章
馬車落荒而逃。
婆母放下扁擔,罵罵咧咧地進屋去收拾東西。
我繼續低頭切豆腐,手裡的刀卻剁得越來越重。
傍晚時分,柳雲執下學回來。
他手裡提著一包我愛吃的糖炒栗子,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婆母把下午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末了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老二,你大哥那個畜生現在巴結上了沈家。」
「沈家可是大商戶,咱們這小本生意怕是要吃虧。」
柳雲執安靜地聽完。
他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挽起袖子走到水缸邊淨了手。
走到我身邊,他接過我手裡的大漏勺,開始幫我撈豆渣。
「阿禾,這栗子還熱著,你去吃點。」他聲音平和。
「你不生氣?」我看著他的側臉。
柳雲執輕笑一聲:「為無關緊要的人動怒,傷身。」
他慢條斯理地將豆渣擠幹。
「沈家是做絲綢和瓷器發家的海商,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裡是青石鎮,他們想在這裡翻出浪花,得問問鎮上的規矩答不答應。」
但柳雲洲並沒死心。
沈碧螺為了給柳雲洲找回場子,用錢砸開了鎮上最大的酒樓「春風樓」的大門。
他們不僅包下了春風樓,還放出話來。
整個鎮上的酒樓飯館,誰敢用柳家豆腐坊的豆腐,就是和沈家作對。
以後沈家的商船就不帶他們的貨出海。
青石鎮靠水吃水,不少商戶都要仰仗海商的渠道。
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斷了我的大客戶。
接連三天,豆腐坊做出來的豆腐全都滯銷,堆在後院發酸。
婆母氣得天天在院子裡罵街。
我讓柳雲執去鐵匠鋪打了一口平底鐵鍋。
又去買了幾十罐最便宜的菜籽油和一些辛辣的香料。
第四天清晨,我推著一輛改裝過的板車,把攤子擺在了青石鎮最繁華的碼頭邊上。
那裡是腳伕,船工和過往客商最密集的地方。
我不賣水嫩的白豆腐了。
我做鐵板煎豆腐和油炸臭豆腐。
滾燙的熱油澆在切好的豆腐塊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特製的香辣醬料一刷,濃郁霸道的香味瞬間隨風飄散,蓋過了整個碼頭的魚腥味。
一文錢一串,又香又辣還解饞抗餓。
幹苦力的漢子們哪裡管什麼沈家不沈家,聞到香味直接把攤子圍了個水洩不通。
不到半天,三大板豆腐賣得乾乾淨淨。
我收錢收到手軟。
甚至還有春風樓裡的食客,聞著味兒跑出來買我的臭豆腐。
一手拿著扇子扇風,一手吃得滿嘴流油。
我的生意不僅沒垮,反而比以前賺得更多。
沈碧螺在春風樓二樓的包間裡氣得砸碎了好幾個茶盞。
見打壓不成,惱羞成怒,開始動用官府的力量。
第五天中午,我正推著空板車準備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十幾個縣衙官差,氣勢洶洶地把豆腐坊包圍了。
領頭的是縣衙的李捕頭,平時收了不少沈家的好處。
柳雲洲和沈碧螺站在官差後面,滿臉得意。
婆母手裡舉著一把菜刀,死死護在門前,和李捕頭對峙。
「張氏,你少在這裡撒潑。」
李捕頭厲聲喝道。
「有人狀告楊端禾,不守婦道。」
「柳雲洲尚在人世,她卻改嫁小叔子,此乃有違倫常、通姦之罪。」
李捕頭大手一揮。
「來人,把楊端禾給我鎖了,帶回縣衙大牢聽候發落。」
我把板車一扔,大步衝過去,一把推開上來拿人的官差。
「通姦?」
我冷笑出聲。
「大清律例寫得明明白白,夫死三年無音訊,妻子可自請下堂改嫁。」
「柳雲洲的訃告三年前送到家裡,我守了三年寡才和柳雲執成親。」
「鎮上的戶籍文書上,清清楚楚寫著我楊端禾是柳雲執的正妻。」
「你們憑什麼說我通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