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其謀_第2章 對
對,是京郊那夥土匪。」
她越說越堅定。
說完,裴肆和副將都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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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一帶有不少流民,落草為寇。
好幾次剿匪,都沒搗毀老巢。
百姓一聽,自然被帶入那夥人。
不約而同地咒罵了起來:
「又是雞毛山那夥強盜,上次裴氏鏢局走鏢,也被他們搶了!」
「朝廷不是清了幾次,小小土匪,也治理不了嗎?」
「我以為他們只劫鏢,這太囂張了,竟然入室搶劫了。」
裴氏鏢局,是裴肆宗族的產業。
裴肆聞言,終於跳下了馬。
他朝著叫嚷不斷的百姓抱拳。
「本將軍等會面聖,一定上奏自請剿匪,這次必讓流寇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得有力極了,引得百姓們不斷拍手叫好。
倒是沒人在乎那婦人了。
我瞥了一眼溫成鄴,他示意我不用擔心。
突然,人群中擠出一個彪形大漢。
他一把撥開前排百姓,躋身護衛面前。
「俺們雞毛山都是劫富濟貧,從不上老百姓家去搶,你個小女子,別信口雌黃啊,俺胡老二看你帶個奶娃娃,不然非讓你好看!」
百姓們聞言,立刻退避三舍,護衛也抽出了刀,架在胡老二脖子上。
我被護衛保護起來,裴肆也衝到了婦人面前。
「大膽匪寇,竟敢出現在本將軍面前,還如此叫囂。」
胡老二冷笑一聲:「俺們專劫你裴家的鏢車,一車能讓西郊難民吃一個月呢!你敢讓俺說出來,你們走的都是什麼嗎?」
裴肆的臉都綠了,大吼:「胡說!我這就殺了你!」
他剛要動手,被溫成鄴一把拉住。
「將軍,按律先審,你不要衝動。」
裴肆能不衝動嗎?
他恨不得先砍了溫成鄴。
我推開護衛,站到裴肆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頭。
「這麼多人看著呢,將軍不要失態了。況且本宮看那匪寇並沒有要跑的意思,不如讓溫大人抓回去先審。」
「我......」
他想抽出手,但左右都被按著,又不好直接甩我而去。
「溫大人,把他抓回去,看他能說出什麼來,一定要還裴氏一個清白。本宮,拜託你了。」
溫成鄴頷首:「公主放心,本官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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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二被帶走了,臨走前還狠狠地剜了一眼裴肆。
裴肆快氣暈了。
這時,角落裡的副將正準備帶婦人走。
「哎,副將!你們去哪?」還好我眼尖,喊住了他們。
副將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
「屬下,屬下怕人多,傷了這夫人和孩子,想先送她們去安全的地方。」
夫人?倒像脫口而出的稱呼。
我剛要上前,被裴肆反手拉住。
「公主,別再與她糾纏了,咱們快進宮吧。」
方才抓了一個土匪,百姓們熱鬧也看夠了。
此刻對這當街攔馬的婦人,著實提不起興趣。
我看一個個大有要散場的意思。
連忙道:「那怎麼行,她欺上瞞下,滿嘴謊話,連本宮都敢騙。分明不是土匪,她說得那麼篤定。」
裴肆沉下臉:「一個民婦,被入室搶劫,她哪裡分得清來者何人。況且土匪的話怎麼能信,公主,你鬧夠了嗎?」
我反手指了指自己,「我鬧?分明是她當街衝我求救,眾目睽睽都看著呢。本宮是大綏的公主,受百姓俸祿,理應擔百姓之憂啊!」
裴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大概沒想到,我一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公主和駙馬吵架,是百姓愛看的。
正準備回家做飯的,又停下腳步,轉身回來。
說話間,我已經兩眼淚汪汪。
不就是哭嗎,誰不會。
副將連忙打起圓場:「公主,將軍,為了這個民婦吵架,實在不值得,陛下設宴等候,不如您二位先進宮。至於這個民婦,她哪裡分得清入室打她的,是強盜還是仇家呢。不如由屬下和溫大人一起帶回刑部,問個清楚。」
婦人一聽,也聰明了起來。
「對對對,可能是仇家,孩子他爹的仇家,我不認得罷了。」
「哦,那孩子他爹,是誰呀?人可在裴將軍的軍中?」
這話一問出口,百姓的目光又重新盯了回來。
「對啊,說了半天,孩子他爹是誰?」
「自己媳婦都讓打成這樣了,還不露面。」
婦人的目光閃爍起來。
這本就是她今天的目的,當眾曝光自己的身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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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肆輕咳了一聲。
皺著眉,看了她一眼。
婦人觸及目光,畏懼地顫抖了一下。
話到嘴邊,嚥了下去。
眾人見不得這吞吞吐吐的模樣。
不知是誰,喊道:
「嗨,這你還看不出來?肯定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她男人不敢露面。」
「要是明媒正娶的,哪能讓她在這拋頭露面受這些委屈。」
「說不定連外室都不是,是偷生子......」
「該不會是正房找人打的吧,嘖嘖嘖,我要是那男人,我也不露面。」
議論紛紛。
許久未說話的溫承鄴思索道:「軍中紀律嚴明,私通要受軍法處置的。」
裴肆緊張得額冒冷汗:「你可想清楚了再說。」
婦人又縮了一下,「不是,不是,我不告了,我要回家。」
我暖心地走到她身邊,輕撫她懷中剛安靜下來的孩子。
「沒事,本宮會給你做主的,你不要怕。今日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那男人都不敢現身,姐妹,你還替他藏什麼?」
「元昭!」裴肆忍不住了:「你彆強人所難。」
第二次,他直呼我名諱。
「你這麼激動做什麼?裴肆,你今日第二次衝撞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