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向上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

她從小留在父母身邊長大。

我被送去鄉下姥姥家。

高考後填報志願時。

她跟荀燦爭吵了一個小時。

「苒苒是我妹妹，得報我選的學校。」

「不行，她是我女朋友，要陪我去南大。」

爭吵到最後。

決定都填報姐姐選的那所學院。

就像從前，不管是家裡還是荀燦。

有起分歧，最終都依了姐姐。

妥協退讓的那個人永遠是我。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聽他們的話。

我考了 699 分。

憑什麼要陪他們去一所三流學校。

01

填完志願走出屋。

就看到溫欣靠在荀燦身邊。

倆人在玩最近熱門的一款遊戲。

聽到腳步聲。

荀燦才抬起頭:

「苒苒，都填好了沒?」

「你回城才幾年，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報欣欣選的那所學校，以後她還可以照顧你。」

溫欣沒好氣提醒他:

「苒苒跟我是雙胞胎，她當然得跟我一起上大學。」

荀燦開始抱怨:

「你是我的女朋友，不能老偏心你姐。」

明明這個結果。

是一個多小時前，他替我決定好了。

溫欣不願去離家太遠的學校。

填報了本市的一所學院。

荀燦喜歡鄰省靠海的南大。

輪到我選學校的時候。

兩人意見不合爭吵起來。

吵著吵著。

溫欣突然紅了眼眶，哭了。

「荀燦，你們都跑了，以後我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荀燦瞬間慌了神。

手足無措地放軟語氣:

「別哭......別哭啊，是我不對。」

「我不報南大了，苒苒也會報考你選的學校。」

我想反對。

媽媽已贊同姐姐的建議。

「苒苒，你在鄉下長大，沒什麼見過世面，還是報欣欣的那所學校，我也能放心。」

荀燦也催我去填報志願。

從頭到尾。

他們誰也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連我考多少分也沒問。

他們不知道。

自從那次我考了年級第三名以後。

媽媽質疑我，溫欣也誣衊作弊偷抄。

她們要強拉我去給老師道歉。

之後的考試，我學會控分。

故意留一些題目不做。

這次高考，他們還以為我的分數跟從前差不多。

溫欣沒好氣地催道:

「行了，我請你們喝奶茶吧，剛好附近新開一家在做活動。」

姥姥這個時候打來影片電話。

溫欣不願跟姥姥多聊，打了下招呼後。

就拉著荀燦走。

荀燦沒有拒絕，只留了一句:

「苒苒，我們先下樓等你。」

手機裡面傳來了姥姥的問話:

【苒苒，你考了多少分?打算報考哪個學校?】

02

媽媽去上班了。

溫欣和荀燦也已經走出門後。

我這才回姥姥的話:

【考了 699 分，我已經填報了北大。】

她聽完很激動:

【苒苒，你真是好樣的!】

我的眼眶，莫名地溼潤起來。

我比溫欣晚出生了一個小時。

媽媽想要男孩。

知道我是女孩後，很失望。

加上我總是生病，她不願再帶。

三個月後留下溫欣，讓姥姥把我帶到鄉下。

等到要上高中時，才讓我回家。

分數出來那天，爸媽都圍著溫欣打聽成績。

沒人問我考得如何。

那一刻我就明白。

這個家裡，我就像個借住的外人。

只有姥姥會問我的高考成績，關心我有沒有考上大學。

她開始問起荀燦:

【荀燦呢，他不是說要跟你一起去上大學。】

荀燦的爺爺跟姥姥是同學。

因為我們的關係，兩位老人家還保持著聯絡。

我沒有隱瞞:

【他跟姐姐報市裡的明辰學院。

】

姥姥有些意外:

【是不是他沒考好?考不上北大，也可以報你附近的大學，怎麼報欣欣要讀的學校?】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我沉默了下來。

再次開口，語氣多了抹堅定:

【姥姥，跟他沒有吵架。我已經長大了，不能一直依賴他。以後的路，我能自己走。】

姥姥聽完很欣慰:

【這樣也好，你們還小，等上大學見了世面，心性才能定下來。荀燦有他的未來，你也有自己的前程，不能總依靠他。】

我聽後，心底那點酸澀感徹底消散。

只有姥姥瞭解我。

他們以為我從鄉下來，什麼都不懂。

也不看好這次我高考成績。

我卻考了全校第三名。

結束影片後，我下了樓。

荀燦和溫欣並沒有等我。

我打了五個電話，荀燦才接起來。

【欣欣怕沒位置坐，我們先過來佔位。】

我聽到電話裡溫欣的吐槽:

【苒苒笨就算了，渾身一股鄉下泥土味，跟她站一起都掉價，我才不等她呢。】

荀燦沉默了下，才回一句:

【趕緊過來吧，別這麼近又迷路了，要我回去接。】

說完掛了電話。

03

三年前，我剛從鄉下回城。

第一天放學。

媽媽要接溫欣去學鋼琴。

沒空接我，讓我坐公交車回家。

結果我走錯方向，迷路了。

不知道要坐哪個站點回家。

荀燦遇到我，就陪去公交站。

從第一站坐到終點站。

再從終點站坐到回家的那站。

陪我熟悉了整條路線。

後來溫欣不願意早起。

荀燦會騎車先帶我去學校。

放假的時候，他還帶我去各個好玩的地方。

陪我一點點地瞭解這座城市。

不讓別人再叫我鄉巴佬。

媽媽責罵我時，只有他會替我說話、護我。

甚至經常給我帶吃的。

生日那天，他突然向我表白:

「以後這個城市裡，有我陪著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