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生子_第6章 我不疾不徐地將信託文件推至桌前
我不疾不徐地將信託檔案推至桌前:「很遺憾,我手中所有的財產已盡數轉入女兒的信託基金中,並且不參與分割。她的一生,早就衣食無憂,還考什麼公呢?況且她已經十八歲了,不再需要監護人了。倒是你,這些年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那個見不得光的家庭上,還妄想分割我們母女辛苦積累的財產?你到底哪來的臉啊?」
最終,在楊偉錯愕的目光中,我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正義。
而晴晴則因妒恨失去理智,在這場博弈中輸得一敗塗地。
楊偉那些未用於家庭共同生活的債務,自然與我毫無瓜葛。
儘管追償之路漫長艱辛,但正義永不缺席。
經法院強制執行後,晴晴不得不歸還那些曾經屬於她的一切。
當運輸車卸下滿目琳瑯的物品時,我不禁潸然淚下——
二十年婚姻,我所擁有的竟不及眼前這些的十分之一。
我利落地將所有物品一一拍照後,在二手交易平臺掛牌出售,將金飾熔鑄成女兒未來的嫁妝。
至於那套登記在晴晴名下的房產,也已進入司法拍賣程式。
隨著離婚判決生效,軒軒的監護權依法迴歸其生母。看著公證處送來的最終財產分割公證書,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場仗,終於打完了。
可安穩的日子僅僅過了兩年,某個清晨,帽子叔叔帶著一個八歲多的男孩敲響了我家大門。
13
開門後我直接懵了......
對方核對了我的資訊後:「你好江女士,這孩子......母親失蹤了。」
我低頭看向站在警察身邊的軒軒——
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那你帶這個孩子來我家是什麼意思?」
帽子叔叔嘆了口氣,「她這兩年已經是第六次把孩子丟在公共場所了,這次是在火車站。根據《未成年人保護法》,孩子暫時得由直系親屬監護......」
「直系親屬?」我冷笑一聲,「抱歉,他的直系親屬在牢裡待著呢。」
「但......」
帽子叔叔猶豫了一下,「楊偉是他生父,而您女兒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姐,在法律上也有扶助義務。」
「什麼?!」
我和女兒同時發出驚呼......
簡直荒唐。
我低頭看向眼前這個八歲多的男孩,眼神里早沒了當初的跋扈,只剩怯懦。
看來這兩年, 經歷了很多。
最終還是吐出一口濁氣, 側身讓開了門。
趁著女兒放假在家,還是兩個孩子去看他們的爹吧。
隔著玻璃, 楊偉看到我們三人時,瞳孔驟然一縮。
「你怎麼......」
我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你的晴晴失蹤了,現在撫養軒軒的責任落到了女兒頭上,作為同父異母的姐姐,她不得不負起這個責任, 可是女兒才二十歲啊,我——」
「哈哈哈哈......報應!這就是報應!」
楊偉突然癲狂地打斷我,面容扭曲地拍打著玻璃:「李夢,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把我和晴晴害成這樣, 現在終於輪到你了!軒軒別怕她, 想怎麼鬧就怎麼鬧, 爸爸給你撐腰!」
我靜靜注視著他歇斯底里的模樣, 輕輕搖頭。
兩年牢獄生涯,竟沒讓他有半分長進。
示意女兒帶軒軒出去後, 我重新坐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楊偉,你誤會了。我今天來, 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我要結婚了。」
說罷優雅地從包裡取出一張燙金請柬,「現任丈夫是某集團董事,可惜......他沒有生育能力, 多虧這有個現成的兒子,才能助我順利嫁入豪門。
」
「這次來的本意是想告訴你——我要給軒軒改姓。不過想想,似乎也沒必要徵得你的同意。」
我起身整理好裙襬:「畢竟撫養權在我手上。」
緊接著玻璃內傳來楊偉瘋狂的咒罵和捶打聲,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當晚,監獄竟然打來了電話——
楊偉以需履行監護職責為由提交了減刑申請。
我冷哼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果然, 當得知我要為軒軒辦理改姓手續時, 這個自私的男人終於慌了神。
他剩餘的刑期本就不長,如今更是提前獲得了假釋。
出獄後的楊偉像只無頭蒼蠅般四處搜尋我們的下落。在遍尋無果後,他竟跑到派出所報案,指控我非法帶走未成年子女。
調解室裡,員警將軒軒的監護權檔案推到我面前:「江女士, 根據現有法律程式,您需要配合完成撫養權交接。」
我當即爽快地辦理完交接, 頭也不回地走出派出所。
他這點血脈, 我是真的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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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我偶然從老友處得知了楊偉的近況。
他費盡周折終於找到了晴晴, 卻發現她懷裡竟又抱著孩子——
原來這些年她重操舊業,再次做起了破壞別人家庭的勾當。
可惜這次遇人不淑, 對方在得知她生了個女兒後便銷聲匿跡。
走投無路之下,晴晴只能跟著楊偉回來。
或許是害怕重蹈覆轍,兩人竟迫不及待地去民政局領了證。
但婚後的生活遠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楊偉對這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孩子厭惡至極。
曾經對晴晴百般寵愛的男人, 如今動輒就對她們母女惡語相向。
有鄰居說, 經常能在深夜聽到他們家傳來孩子的啼哭和女人的啜泣。
某個雨夜, 我在藥店偶遇了來買泡麵的晴晴。
她懷裡抱著滿臉通紅的女嬰,身上的衣服早已沒了當年的光鮮。
看到我時,她下意識地側過身, 抱著孩子衝進了雨裡。
望著她狼狽的背影,我突然想起多年前那個在星巴克裡趾高氣揚的年輕女孩。
命運,有時候就是最好的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