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又一次把刀架在脖子上,威脅陸勵成選擇她時,我閉口不言。
前世,陸勵成選擇和我去省城發展。
結果婆婆喝藥自盡,僥倖不死卻雙目失明。
我被迫辭職,照顧婆婆起居,成了她的保姆。
而陸勵成升職加薪,跟人出軌。
所以這一世,我乾脆放手,成全他們感天動地的母子情!
1
「陸勵成,你要是跟這個小賤人去省城,信不信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婆婆面露兇光,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脅陸勵成。
換做平時,我一定會跟婆婆據理力爭。
而這次,我只是低下頭,閉口不言。
前世,婆婆也鬧過這一招。
當時我年輕氣盛,心裡憋著一口氣,勢要和婆婆分個高低。
我使盡渾身解數。
我說:
「現在是 2011 年,經濟形勢大好。與其守在縣城,拿那點可憐巴巴的死工資,倒不如抓住機會,去省城拼一把!」
我又拿同鄉舉例。
那一年,去省城務工的人很多。
我在省城,還有兩個說得上話的同學。
多少能幫一把。
陸勵成被我說動。
當晚,我們就買了去省城的車票。
結果,我倆前腳在省城安頓好,後腳便收到了婆婆自盡的訊息。
婆婆命大買到了假藥,沒死成。
卻意外雙目失明。
保姆、護工不知請了多少個,都被婆婆趕走。
「我有手有腳,不要我兒子浪費那個錢請外人伺候我。」
不請外人伺候,不是不要人伺候。
在婆婆又一次被開水燙傷後,我和陸勵成回去探望。
婆婆在醫院破口大罵:
「你個小娼婦,誠心不讓我們母子見面,是不是非要看著我死在你面前才肯罷休!」
陸勵成跪在婆婆床前,泣不成聲。
「媽,都是我的錯,跟清薇無關!是兒子不孝,不該為了去省城發展,讓您一個人在家,害您受傷。兒子這就去跟領導辭職。」
把婆婆安撫好後,陸勵成又替婆婆向我道歉:
「清微,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她現在雙目失明,我們要學著體諒,當初要不是因為我們去省城,媽也不會出事。」
我當時年輕,不知道這是陸勵成以退為進的手段。
就這樣,我和陸勵成實行輪流制照顧婆婆。
說是輪換,但婆婆心疼陸勵成。
髒活累活都是我幹。
起初,我能熬下去。
架不住婆婆變著花樣折磨我。
喝水,熱水她嫌燙。
溫水,她嫌涼。
吃飯,乾飯嫌太乾。
喝粥,又嫌太稀,說我虐待她。
每次,陸勵成都會在婆婆為難我的時候,出面為我說情,替我討公道。
作用一點沒有,反倒讓婆婆變本加厲為難我。
我看不清陸勵成的險惡用心,還以為他懂我的難處。
一來二去,我疲憊不堪。
陸勵成順勢提出讓我辭職。
我實在疲於應付。
在發現懷孕後,也就提出了辭職。
知道我懷孕,婆婆開始搗鼓生兒子的偏方。
非讓我一舉得男。
整個孕期,我飽受折磨。
孩子也沒保住。
流產後,婆婆更找到了出氣的筏子,對我非打即罵。
「我就知道你嫁進來就沒安好心,是誠心想斷了我們陸家的根啊!老天爺不開眼,我們陸家三代單傳,怎麼碰上你這麼個喪門星!」
「廢物,孩子都保不住,不知道勵成看上你哪點!」
那幾年,我苦不堪言,患上抑鬱。
陸勵成呢,反倒是升職加薪,發展得越來越好。
被磋磨了五六年。
直到我用做工的錢給自己買杯奶茶都被婆婆責罵。
她說:
「你沒工作又沒孩子,全靠我兒子養,現在還亂花他的錢?」
那一天,我醍醐灌頂。
我曾經是保險公司的金牌業務員,一個月工資能上萬。
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整裝待發,重返職場。
因為時間太久,我就在一家小公司慢慢熬。
還沒熬出頭,我就撞見陸勵成和人苟且。
那人不是別人,是我曾經幫助過的師妹。
她因為支付不起學費時,我捐助過她。
她遇人不淑,被渣男劈腿時,我幫她上門算賬。
我後背一陣惡寒。
為什麼和陸勵成出軌的人偏偏是她!
我怒火上湧,打了她一巴掌。
「蘇映月,你真讓我噁心!」
陸勵成滿眼心疼,小心翼翼地把人護在身後。
「林清薇,你好好看看你現在瘋婆子的模樣,哪點比得上映月!」
說著,我被他一腳踹飛。
後腦撞到樓梯扶手,血流了一地。
再睜眼,我重生到婆婆以死威脅陸勵成這天。
2
「清薇,你勸勸媽!」
陸勵成期待地望向我。
勸她?
勸什麼?
勸去省城的好處,還是勸她放下刀?
死過一回,我算是看清楚了陸勵成的本質,自私自利,既要又要。
就像現在,他明明想去省城發展,但是不能自己提出來。
他可是個大孝子。
大孝子怎麼能不聽親媽的話。
所以,得讓我這個外人,擺事實,講好處,說得他「不得不」心動,「無奈」地選擇前程。
婆婆為了給我施壓,屋門大開,陣勢滔天。
隔壁的張嬸踩在板凳上,豎起耳朵聽八卦。
婆婆的好戲,我當然要配合。
所以,我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勸,使盡渾身力氣勸:
「勵成啊,我覺得媽說得很對。她含辛茹苦,把你供上大學不容易,你可不能當那種娶了媳婦忘了孃的畜生!去省城工作有什麼好?大城市又苦又累!再說了,現在的工作不是做得很好嘛!你是瞧不起現在的單位還是領導?非要去省城爭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