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替身,我連臉都不要了_第2章 4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第2章
4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刺痛,鞋跟幾乎要戳破我的皮膚。
我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不能反抗。
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必須忍。
我緩緩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聲音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我錯了......嬌嬌,我真的知道錯了......”
“幫我求求你哥,我願意做手術......墊多高都行......只要別把我趕出去......”
陸嬌嬌嫌惡地挪開腳,在地上蹭了蹭鞋底。
“算你識相。一條狗,就該有狗的覺悟。”
她冷哼一聲,轉身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地下室。
鐵門再次被關上,但我知道,我贏得了喘息的機會。
半小時後,保鏢把我從地下室拖了出來,扔回了房間。
陸北恆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我狼狽的模樣。
“肯低頭了?”
我趴在地上,做出一副徹底屈服的絕望姿態。
“我做手術。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還敢跟我提條件?”陸北恆眼神一凜。
“最後一次。”我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他。
“明晚的名媛盲盒局,讓我去參加。就當是......我跟這張臉,做最後的道別。”
陸北恆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評估我話裡的真假。
最終,他輕蔑地笑了一聲。
“好。我倒要看看,你這隻被拔了牙的狗,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第二天晚上,京城最奢華的私人會所。
所謂的名媛盲盒局,不過是圈子裡那些富家千金和闊少們玩弄權勢和肉體的遊戲。
每人抽一個籤文,籤文對應著會所樓上的不同房間。
房間裡有什麼,全憑運氣。
我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色晚禮服,靜靜地站在角落裡。
陸嬌嬌像一隻花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手裡端著一杯香檳。
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聲。
早在出門前,我就買通了家裡的傭人,在她常喝的美容粉裡,加了足量的強效瀉藥。
算算時間,藥效差不多該發作了。
抽籤環節開始。
我走向抽籤臺,剛要伸手,陸嬌嬌突然擠了過來,撞開我的肩膀。
“哎呀,嫂子,你手氣一向不好,我幫你抽吧。”
她假笑著,從盒子裡摸出一張籤文,飛快地瞥了一眼,然後塞進我手裡。
“888號房。嫂子,祝你好運哦。”
她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籤文,888號房。
整個京城圈子誰不知道,888號房是那個擁有嚴重潔癖、殺人不眨眼的瘋批大佬,蕭慕白的專屬包間。
但凡有女人敢靠近那個房間半步,都會被他的保鏢打斷腿扔出去。
陸嬌嬌這是想借蕭慕白的手,直接弄死我。
“謝謝。”我握緊籤文,平靜地對她說。
陸嬌嬌得意地笑了,剛想開口嘲諷,臉色卻突然一變。
她捂住肚子,眉頭痛苦地擰在一起。
“咕嚕嚕——”
一陣詭異的腸鳴音在安靜的抽籤臺前顯得格外清晰。
周圍的人紛紛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她。
“嬌嬌,你怎麼了?”有人問。
陸嬌嬌額頭上冒出冷汗,雙腿夾緊,聲音發顫。
“沒......沒事,我去個洗手間......”
她轉身想走,但藥效來得太猛烈,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噗......”
一聲響亮的悶屁聲響起,緊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黃褐色的汙濁物順著她高定禮服的裙襬流了下來,滴在主辦方那張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
全場死寂。
隨後是尖叫聲和乾嘔聲。
“天哪!她拉褲子了!”
“好臭啊!快離她遠點!”
陸嬌嬌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都在發抖。
“不......不是我......我沒有......”
主辦方的臉色鐵青,立刻揮手叫來安保。
“把這個弄髒地毯的臭蟲給我拖出去!以後永遠不准她踏入這家會所半步!”
兩名戴著手套的安保人員衝上來,嫌惡地架起陸嬌嬌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出了大廳。
陸嬌嬌崩潰的哭喊聲漸行漸遠。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這只是利息。
我收回目光,拿著那張888號房的籤文,轉身走向了電梯。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被蕭慕白丟出窗外的慘狀。
我停在888號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半小時後。
“砰!哐當!”
房間裡突然傳出砸碎玻璃和掀翻桌子的巨響。
緊接著,蕭慕白的保鏢迅速封鎖了整個會所的頂層。
陸北恆接到訊息趕到現場,臉色陰沉地拍打著保鏢組成的人牆。
“讓蕭慕白把江晚那個賤人交出來!”
包間的門緩緩開啟,蕭慕白穿著浴袍,眼神陰鷙地站在門口。
他冷笑著,將一件沾滿鮮血的黑色襯衫,狠狠扔在陸北恆的臉上。
“你要的人,在這兒。”
5
帶血的襯衫順著陸北恆的臉頰滑落,掉在名貴的地毯上。
陸北恆看著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悲痛,只有計劃被打亂的煩躁。
他嫌惡地踢開那件襯衫,彷彿那是什麼骯髒的垃圾。
“蕭總這是什麼意思?她死在你的房間裡,你總得給我個交代。”
蕭慕白靠在門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銀色的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卻透著病態瘋狂的臉。
“交代?”蕭慕白嗤笑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弄髒了我的地毯,我沒找你要清洗費就不錯了。陸北恆,帶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視線。”
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氣勢洶洶地逼退了陸北恆。
陸北恆咬了咬牙,自知惹不起蕭慕白,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沒有任何留戀,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屍體在哪裡。
我在門後的縫隙裡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
第二天,陸北恆就帶著一個女人大搖大擺地進了陸家別墅。
沈冬雪,沈知秋的親妹妹。
當我在蕭慕白的監控螢幕上看到那張臉時,我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她比我更像沈知秋。
那骨相,那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七年來,陸北恆總是對我的整容效果不滿意,逼著我一次又一次地修改細節。
原來,我根本不是什麼替身。
我只是一個活生生的試驗品。
陸北恆拿我這張臉,測試了七年的整容方案,排除了所有的風險和瑕疵,就是為了給沈冬雪鋪路。
現在,完美的模型做好了,我這個廢品自然該被銷燬了。
監控畫面裡,沈冬雪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連衣裙,嬌滴滴地挽著陸北恆的手臂。
“北恆哥哥,姐姐以前真的住在這個房間嗎?”
她指著我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陸北恆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是七年來我從未聽過的寵溺。
“是。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了。裡面那些礙眼的東西,我已經讓人全扔了。”
沈冬雪推開門,剛走進去,突然尖叫了一聲。
“啊!什麼東西!”
一隻渾身雪白的小狗從床底下鑽了出來,衝著沈冬雪狂吠。
那是我的小狗,叫“雪球”,是我在陸家這七年地獄般的生活中,唯一的精神寄託。
陸北恆臉色一沉,大步走過去,一腳狠狠踢在雪球的肚子上。
“嗚......”
雪球慘叫一聲,被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
“北恆哥哥,我好怕狗啊,它好髒!”沈冬雪躲在陸北恆身後,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陸北恆心疼地摟住她,轉頭對著傭人怒吼。
“誰讓這畜生留在屋裡的?!江晚那個賤人都死了,這畜生還留著幹什麼!”
此時,窗外正下著瓢潑大雨,雷聲轟鳴。
陸北恒指著門外,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性。
“把它給我扔出去!死在外面也不許收屍!”
傭人戰戰兢兢地提起奄奄一息的雪球,走進了暴雨中。
監控螢幕前,我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鮮血滴落在鍵盤上。
“雪球......”
我死死盯著螢幕,看著傭人將雪球扔進了別墅外那個巨大的垃圾桶裡。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它幼小的身體上。
它掙扎了幾下,最終漸漸停止了呼吸。
我的眼淚無聲地決堤,胸腔裡翻滾著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撕裂。
陸北恆,沈冬雪。
你們怎麼敢......你們怎麼敢動我唯一的底線!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
蕭慕白站在我身後,遞過來一張乾淨的絲帕。
“哭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一條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我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看著他。
“蕭總,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治好你的胃病,你就留我在身邊做事。”
我緊緊攥著那張絲帕,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現在,我要借用你的人脈。”
蕭慕白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彎了彎嘴角。
“你想幹什麼?”
“我要讓沈冬雪,生不如死。”
6
蕭慕白看著我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的身體,輕笑了一聲。
“好啊。我最喜歡看瘋狗咬人的戲碼了。需要什麼,直接吩咐阿強。”
他轉身走向酒櫃,倒了一杯威士忌。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劇痛。
時間回到昨晚。
我拿著籤文走進888號房時,蕭慕白正蜷縮在地毯上,臉色慘白,冷汗浸透了襯衫。
他有嚴重的胃潰瘍,發作起來痛不欲生。
而他那偏執的潔癖,讓他拒絕任何醫生的靠近。
我沒有猶豫,直接衝過去,用我曾經學過的急救推拿手法,強行按壓他腹部的穴位。
他痛得發狂,砸碎了房間裡所有的東西,甚至抓起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臂。
那件帶血的襯衫,就是這麼來的。
半小時後,他的胃痛終於緩解。
他看著我手臂上的血,眼神陰鷙:“你不怕死?”
“我更怕活著回去。”我直視他的眼睛,“蕭總,留我在身邊,我能治你的病,也能做你最鋒利的刀。”
他留下了我,也順水推舟幫我製造了死亡的假象。
現在,是這把刀出鞘的時候了。
三天後。
沈冬雪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隻血統純正、價值百萬的布偶貓。
【北恆哥哥送我的小寶貝,它叫公主,就像我一樣被寵愛著呢~】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阿強。”我叫來蕭慕白的貼身保鏢。
“去把那隻貓給我弄出來。記住,別弄死,要活的。”
阿強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到兩個小時,那隻高傲的布偶貓就被裝在籠子裡,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戴上手套,拿起一把電動理髮器。
貓在籠子裡淒厲地慘叫,但我沒有絲毫心軟。
“雪球死的時候,比你現在慘一萬倍。”
我冷冷地說著,開啟理髮器,將它身上那一身引以為傲的漂亮長毛,剃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層光禿禿的粉色皮肉。
接著,我拿出一瓶特製的工業染髮劑。
這種染髮劑毒性極強,接觸皮膚會引起劇烈的瘙癢和紅腫。
我將染髮劑均勻地塗抹在貓的身上。
半個小時後,一隻原本高貴優雅的布偶貓,變成了一隻渾身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綠毛龜”。
“把它扔到城南那個廢棄工廠的流浪貓群裡。”
我脫下手套,語氣平靜得可怕。
“那裡有一種傳染性極強的貓癬,只要它沾上,神仙也救不了。”
阿強看著我的眼神多了一絲敬畏,提著籠子轉身離開。
沈冬雪發現貓丟了,急得在別墅裡大發脾氣,摔碎了無數古董。
陸北恆為了哄她,幾乎把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
兩天後,他們終於在廢棄工廠的角落裡找到了那隻貓。
監控畫面裡,沈冬雪看到那隻綠油油、渾身長滿膿包和癬斑的怪物時,尖叫著往後退。
“這什麼噁心的東西!快把它拿開!”
但那隻貓已經被折磨得發了狂。
它認出了沈冬雪的聲音,淒厲地嚎叫著,猛地掙脫了保鏢的手,像一顆炮彈一樣撲向了沈冬雪的臉。
“啊......!”
沈冬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貓鋒利的爪子死死摳進她的臉頰,瘋狂地抓撓著。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那張引以為傲的、像極了沈知秋的臉。
保鏢們慌亂地衝上去,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貓扯下來。
但沈冬雪的臉,已經被抓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
那張完美的試驗品臉蛋,徹底毀了。
我坐在螢幕前,看著沈冬雪被抬上救護車,臉上終於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意。
蕭慕白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看著螢幕裡的慘狀,吹了聲口哨。
“夠狠。我喜歡。”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耳畔。
“不過,你以為陸北恆查不到是你乾的嗎?”
我轉過頭,對上他那雙充滿危險的眼睛。
“我就是要讓他查到。”
“我要讓他知道,我從地獄裡爬回來,找他索命了。”
7
沈冬雪毀容的訊息,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陸北恆發了瘋一樣調查,終於在廢棄工廠附近的監控死角,捕捉到了阿強的半個身影。
順藤摸瓜,他查到了蕭慕白的頭上。
自然,也查到了我還活著的事實。
“砰!”
蕭慕白別墅的大門被陸北恆帶著人強行圍堵。
“蕭慕白!把江晚那個賤人交出來!”陸北恆在門外怒吼,聲音裡透著氣急敗壞的瘋狂。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他在雨中無能狂怒的模樣。
蕭慕白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黑色的手槍。
“陸總這是急著來送死?”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陣虛弱的咳嗽聲。
“晚晚......是你嗎......”
聽到這個聲音,我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是福利院的李院長!
十年前,我父母雙亡,流落街頭,是李院長把我撿回福利院,給了我一口飯吃。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在乎的親人。
“院長媽媽?您在哪兒?!”我聲音發顫,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
電話那頭傳來陸北恆陰冷惡毒的笑聲。
“江晚,聽到了嗎?你的好院長現在在我手裡。”
“陸北恆!你這個畜生!你別碰她!”我對著手機嘶吼,眼眶瞬間紅了。
“你不是能躲嗎?你不是有蕭慕白護著嗎?”陸北恆的聲音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
“冬雪的臉毀了,連眼角膜都被抓破了,醫生說她可能會失明。”
“你欠她的,必須用你的眼睛來還。”
他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殘忍的威脅。
“給你半個小時,一個人來城郊的廢棄醫院。如果我沒看到你,或者看到蕭慕白的人......”
“我就把這個老太婆的肉,一塊一塊割下來餵狗!”
“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渾身冰冷,脫力地靠在玻璃窗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陸北恆,他太瞭解我了。
他知道怎麼捏住我最後的軟肋。
蕭慕白放下槍,走到我面前,眼神深邃地看著我。
“你要去?”
“我必須去。”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是救過我命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蕭慕白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你去了,不僅救不了她,還會把自己的眼睛搭進去。陸北恆是個瘋子。”
“我知道。”我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所以,蕭總,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湊近他的耳邊,低聲說出了我的計劃。
蕭慕白的眼神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銳利,最後化作一抹瘋狂的興奮。
“江晚,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瘋。”
半小時後,我獨自一人,打車來到了城郊那座陰森的廢棄醫院。
四周荒草叢生,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腐敗的氣味。
我剛走進大廳,兩個黑衣保鏢就衝上來,反剪了我的雙手。
“帶進去。”
我被強行押進了一間臨時改造的手術室。
無影燈刺眼的光芒打在手術檯上。
陸北恆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支裝滿透明液體的注射器,眼神陰鷙地看著我。
沈冬雪躺在旁邊的病床上,臉上纏滿了紗布,只露出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
“北恆哥哥,就是她!就是她害我變成這樣的!我要她的眼睛!我要她生不如死!”沈冬雪尖叫著。
陸北恆走到我面前,用注射器的針尖挑起我的下巴。
“江晚,你終於落到我手裡了。”
“放了院長媽媽。”我死死盯著他,“你要我的眼睛,我給你。放了她!”
“放了她?”陸北恒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手術室裡迴盪。
他側過身,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鐵籠子。
李院長被渾身是血地綁在籠子裡,已經昏死過去。
“放心,只要你的眼角膜成功移植到冬雪的眼睛裡,我自然會留她一條賤命。”
他揮了揮手。
保鏢立刻將我強行按倒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用皮帶死死扣住我的手腕和腳踝。
陸北恆舉起注射器,排掉裡面的空氣。
“江晚,這是強效麻醉劑。睡一覺吧,醒來之後,你就會成為一個瞎子。”
他毫不猶豫地將針管扎進我的脖子,冰冷的液體迅速推入我的血管。
我沒有掙扎。
在意識逐漸模糊的最後一刻,我看著陸北恆那張猙獰的臉,扯出一抹詭異的冷笑。
陸北恆,遊戲才剛剛開始。
8
麻醉劑的效力迅速蔓延,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我拼盡最後一絲清明,用舌尖頂開了藏在後槽牙裡的一顆微型膠囊。
那是蕭慕白給我的特製解藥,能短暫抵消麻醉劑的深度休克效果,讓我保持最低限度的意識和聽覺。
“北恆哥哥,她睡死過去了嗎?”沈冬雪迫不及待的聲音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惡毒。
“放心,這劑量足夠放倒一頭牛。”
陸北恆冷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伴隨著手術器械碰撞的清脆聲。
“冬雪,你很快就能重新看到這個世界了。她欠你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無影燈炙熱的溫度烤在我的臉上。
冰冷的手術刀貼上了我的眼皮。
陸北恆,你這非法行醫、故意傷害的罪名,算是徹底坐實了。
我藏在衣領紐扣裡的微型攝像頭,正將這裡發生的一切,毫無保留地直播出去。
“北恆哥哥,等換完眼睛,把她怎麼處理?”沈冬雪惡狠狠地問。
“隨便你。”陸北恆的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垃圾的去留。
“扔到海里餵魚,或者賣到東南亞的黑市,只要你高興就行。反正陸氏集團馬上就要上市了,我絕不允許這個汙點繼續存在。”
“那那個老太婆呢?”
“呵,等手術做完,直接埋了。誰會去管一個孤兒院院長的死活?”
陸北恆的自白,字字句句,清晰地錄入了隱形麥克風中。
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在另一個地方,這場直播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總部大樓,年度股東大會正在頂層會議室隆重舉行。
現場座無虛席,百餘名股東和媒體記者正等待著陸北恆宣佈集團上市的重大利好訊息。
大螢幕上原本播放著陸氏集團的宣傳片。
突然,畫面猛地一閃,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宣傳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廢棄醫院手術室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即時畫面!
“這......這是什麼?!”
“那是陸總?他在幹什麼?!”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螢幕上,陸北恆穿著白大褂,手裡舉著手術刀,正準備切開我的眼皮。
而清晰的音訊,將他剛才那番喪心病狂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播放在了整個會議廳裡。
綁架勒索、非法行醫、蓄意謀殺......
每一項罪名,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瘋了!陸北恆瘋了!”
“馬上拋售陸氏的股票!立刻撤資!”
“報警!快報警!”
股東們驚恐萬狀,媒體記者的閃光燈瘋狂閃爍,整個陸氏集團的公關體系在這一刻徹底癱瘓。
廢棄醫院裡。
陸北恆的手術刀剛要劃下,他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煩躁地皺起眉頭,本不想接,但看到來電顯示是公司的副總,還是按下了擴音。
“陸總!完了!全完了!”
副總絕望的嘶吼聲從手機裡傳出。
“股東大會上在直播你做手術的畫面!所有人都看到了!警察已經包圍了公司,股票直接跌停,投資方全部撤資了!”
“陸氏集團......破產了!”
“啪嗒。”
陸北恆手裡的手術刀掉在地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劇烈收縮。
“你說什麼?!這不可能!”
他瘋了一樣對著手機咆哮。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
手術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一輛越野車硬生生撞飛!
漫天的灰塵和刺眼的遠光燈中,蕭慕白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如同死神降臨般踏入手術室。
他身後,跟著幾十名全副武裝的保鏢。
“陸北恆,你的手術,到此為止了。”
蕭慕白的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陸北恆驚恐地後退,抓起一把手術刀指向蕭慕白:“別過來!你敢過來我就殺了她!”
蕭慕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身形如鬼魅般閃到陸北恆面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蕭慕白毫不留情地折斷了陸北恆拿刀的那隻手。
“啊......!”陸北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跪倒在地上,冷汗如雨下。
蕭慕白一腳踩在他的斷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動我的人,你算什麼東西。”
9
陸北恆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原本精心打理的頭髮此刻沾滿了灰塵和血汙,像一條喪家之犬。
“蕭慕白!你敢廢我的手!陸家不會放過你的!”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蕭慕白嗤笑一聲,腳下的力道猛地加重。
“陸家?你那個破產的陸家,現在連給你收屍的錢都拿不出來。”
沈冬雪嚇得從病床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不關我的事!都是他逼我的!放過我......”
阿強走上前,一腳將她踹回了角落裡。
“老實點!”
我強撐著解藥帶來的最後一絲清明,艱難地從手術檯上坐了起來。
手腕和腳踝被皮帶勒出了深深的血痕,但我感覺不到痛,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意。
“阿強,去把院長媽媽放出來,立刻送醫院。”我聲音虛弱,但異常清晰。
“是,江小姐。”
蕭慕白轉過身,看著我搖搖欲墜的身體,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脫下風衣,大步走過來,將我緊緊裹住,然後一把將我橫抱起來。
“戲演完了,該回家了。”
他的聲音裡少了一分平時的乖戾,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度。
我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緊繃了七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
“陸北恆......”我虛弱地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男人。
“放心,”蕭慕白抱著我往外走,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警察已經在路上了。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從牢裡出來。”
半年後。
京城的天氣已經入秋,微風中帶著一絲涼意。
我坐在蕭家別墅的後花園裡,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
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是的,我懷孕了。
這半年來,蕭慕白這個在外人眼裡殺人不眨眼的瘋批大佬,卻像供奉祖宗一樣把我供在家裡。
他的胃病被我徹底治好,而他那嚴重的潔癖,在面對我時也奇蹟般地痊癒了。
“少夫人,喝點燕窩吧。”傭人恭敬地端著補品走過來。
我笑著搖了搖頭:“先放著吧,我還不餓。”
電視里正在播報著最新的社會新聞。
“昔日商業巨頭陸氏集團前總裁陸北恆,因涉嫌綁架、非法行醫及多項經濟犯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據悉,其名下所有資產已被凍結拍賣,用於償還鉅額債務......”
“另據報道,其未婚妻沈冬雪在捲走陸北恆最後一筆隱匿資金潛逃時,被地下錢莊的債主攔截,雙腿被打斷,目前流落街頭......”
我看著螢幕上陸北恆被押上警車的狼狽畫面,內心毫無波瀾。
七年的地獄生活,終於畫上了一個徹底的句號。
“看什麼這麼入神?”
蕭慕白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高定襯衫,袖口微微卷起,走到我身邊坐下。
“沒什麼,只是覺得,惡人自有天收。”我靠進他懷裡。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讓我進去!我要見江晚!江晚你這個賤人,你給我出來!”
那聲音嘶啞、絕望,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樣刺耳。
我皺了皺眉。
蕭慕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阿強,怎麼回事?”
阿強快步走過來,神色有些古怪。
“蕭總,是陸北恆。他......他在獄中因為傷口感染,被保外就醫了。不知道怎麼打聽到了這裡的地址,拖著一條殘廢的胳膊在門口發瘋。”
“趕走。”蕭慕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等等。”我攔住他,“讓他進來。”
我想看看,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現在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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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陸北恆被兩名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後花園。
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原本筆挺的西裝變成了一身破爛的灰布衣。
那隻被蕭慕白折斷的右手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已經徹底廢了。
他赤紅著雙眼,死死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嫉妒、不甘和瘋狂的恨意。
“江晚!你這個毒婦!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
他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卻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扭動。
“我害你?”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陸北恆,是你自己貪心不足,把所有人當成你玩弄的工具。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你胡說!如果不是你換了那幅畫,如果不是你勾引蕭慕白,我怎麼會破產!知秋怎麼會死不瞑目!”
他還在自欺欺人地拿沈知秋當擋箭牌。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
“陸北恆,別再拿沈知秋噁心人了。你真的愛她嗎?你愛的只是你那虛偽的深情人設。”
“你把沈冬雪的臉整成她的樣子,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控制慾。你連自己養的狗都不如。”
“你閉嘴!你閉嘴!”陸北恆瘋狂地嘶吼著。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懷孕了?”
他彷彿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眼底的嫉妒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噴射出來。
“你居然懷了蕭慕白的野種!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他猛地掙脫了保鏢的鉗制,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生鏽的裁紙刀,瘋了一樣朝我衝過來。
“我要殺了你!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我坐在椅子上,連動都沒動一下。
因為我知道,他根本碰不到我的一根頭髮。
“砰!”
蕭慕白一腳狠狠踹在陸北恆的胸口上。
陸北恆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噴泉池的邊緣,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蕭慕白眼神陰鷙得可怕,他走到陸北恆面前,皮鞋踩住他拿著刀的那隻手。
“咔嚓!”
“啊......!”
陸北恆的左手也被硬生生踩斷了。
“在我面前動我老婆和孩子,陸北恆,你是不是覺得牢裡的日子太舒服了?”
蕭慕白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陸北恆痛得渾身抽搐,只能發出微弱的呻吟。
他絕望地看著我,眼底終於流露出一絲遲來的恐懼和後悔。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看在我們過去七年的情分上,饒了我吧......”
他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爬行,試圖來抓我的裙角。
我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時,蕭慕白突然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潔白的手帕。
他沒有理會地上哀嚎的陸北恆,而是動作極其輕柔地托起我的右腳。
“剛才躲他的時候,腳背蹭到椅子腿了。”
蕭慕白皺著眉頭,用那條價值不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我腳背上其實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他親自拿過一雙軟底的平底鞋,單膝跪地,幫我穿上。
“以後遇到這種垃圾,別自己站著,當心累著。”他語氣寵溺,與剛才那個暴戾的活閻王判若兩人。
陸北恆趴在地上,死死盯著這一幕。
那個在京城圈子裡出了名有嚴重潔癖、從不讓人近身的瘋批大佬,此刻竟然單膝跪地,用高定襯衫的袖口去護著一個女人的腳。
而這個女人,曾經被他陸北恆踩在腳底,像狗一樣肆意踐踏了七年。
極度的屈辱和嫉妒讓陸北恆雙眼充血,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噗......”
他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暈死了過去。
蕭慕白站起身,嫌棄地拿出一張溼巾擦了擦手,隨手扔在陸北恆的臉上。
“把他這兩條腿也打斷,扔進城南的垃圾處理廠。”
“是,蕭總。”
保鏢拖著像一灘爛泥一樣的陸北恆,消失在別墅的大門外。
陽光依舊明媚。
蕭慕白轉過身,將我重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我的頭頂。
“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溫柔。
“好多了。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好,我親自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