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君歡_第8章 在罵他

棄君歡發布時間:2026-07-03

在罵他。

他惱羞成怒:「不嫁我,難道你要絞了頭髮做姑子?或者遠嫁回鄉下,跟人土裡刨食?」

我拿起手上的茶盞就要扔到崔硯身上,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未婚妻如何,就不勞崔公子費神了,有這功夫,崔公子還是好好想想,怎麼解釋崔家和大皇子勾結的問題吧!」

「本皇子剛才已經把證據交給了父皇,你父親被宣入宮了呢!」

我隱忍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景讖懷中:「你嚇死我了!」

崔硯滿眼不可置信:「你沒死?」

「你怎麼會沒死呢?我和大皇子的人親眼看見你被河水沖走,你怎麼可能沒死?」

七皇子剿匪,是聖上將計就計給七皇子造勢。

連他最隱秘的暗衛都交給了景讖,那些人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景讖出事。

後面的一切,不過是聖上引蛇出洞罷了。

但我和景讖,都沒有為他解釋的精力。

久別重逢,歷經生死,我只想好好看看他,是否全須全尾。

景讖摸了摸腦袋:「計謀剛定下,我就讓父皇跟你說了!但我沒想到,他為了考驗你,居然瞞了你那麼久,還要試探你,嚇唬你。」

「對不起幼安,讓你擔心了。」

人沒事就好。

跟聖上那些小動作相比,還是景讖全須全尾回來更重要。

崔夫人急匆匆帶人來找崔硯:「祖宗,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爬牆頭。」

「快,趁聖上還沒來抄家,你趕緊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我和景讖對視一眼。

忍不住氣笑了。

崔夫人當我們是死人呢。

想跑?

想得美。

景讖押送崔硯出崔府時,崔夫人對著我跪了下來:「幼安!求求你,看在曾經的情分上,給阿硯一線生機!」

「幼安,你曾經最是善解人意,求求你,我給你跪下了。」

我趕忙避開。

長輩給我磕頭,是想詛咒我嗎?

「崔夫人,崔硯涉嫌結黨營私,豢養私兵,對皇子下殺手,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最主要,他曾對我的未婚夫下手,別說景讖無法原諒他,就算景讖原諒,我也絕不會原諒!」

「血債必須血償。」

15

崔家結黨營私、買賣官爵、豢養私兵,數罪併罰。

崔大人和崔硯判斬立決。

崔氏滿門男子發配寧古塔,女子皆入教坊司。

大皇子和二皇子豢養私兵,私藏龍袍,謀害手足,在聖上的藥裡下慢性毒藥,數罪併罰,賜毒酒。

還有他們的黨羽和附庸,流放的流放,貶官的貶官。

京城一片血雨腥風。

在這動盪時刻,父親激流勇進,上摺子告老還鄉。

他很清醒:「聖上一直努力讓我和崔家分庭抗禮, 如今崔家倒臺, 謝家不可一家獨大。」

最後,他摸了摸我的頭:「再說,外戚攬權, 是皇家大忌。」

是的。

聖上的身子越來越差,他已決定把皇位傳給景讖。

並讓我們在景讖登基後,再舉行帝后大婚。

我出嫁那日, 滿城紅綢, 已為君王的景讖,按民間嫁娶風俗,親自到謝府來迎接我。

隊伍行至東城, 有人瘋瘋癲癲攔在花轎前。

「謝幼安,我是正妻, 你是平妻!你有什麼資格坐八抬大轎!你給我滾下來!」

「你只配穿粉紅,只配跪在我腳下,做我的奴隸。」

圍觀百姓的議論聲傳來。

「這不是崔家少奶奶嗎?聽說啊,被關到教司坊第三天, 就因為逞能得罪了前輩, 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這算什麼?官爺讓她跳舞,她把酒杯直接砸到了人臉上, 那人脾氣爆, 當著眾人的面,扒光她外衫, 她受不了, 當場就瘋癲了。

「哎,崔家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 連累女眷,作死啊!」

我擺擺手,示意侍衛把她拉走,也不必罰她了

她掐尖要強, 已經受到了最嚴厲的懲罰。

這點小插曲,並沒有破壞我們大婚的氛圍。

當晚,景讖情真意切地交給我一份聖旨。

「我求父皇為你寫的。」

我開啟一看, 竟是承諾,景讖大婚後, 不選秀,不納妃的詔書。

景讖笑得得意:「那些老學究敢拿後宮說事,咱們就搬出父皇, 孝道難為啊!」

這下我徹底來精神了。

「聖上真願意寫這個詔書?」

景讖目光悠遠:「父皇也曾想為母妃清空後宮, 所以才更願意成全我們吧。」

春宵賬暖。

一室春光。

後來, 像我幻想的那樣。

日子清淡又安穩。

景讖忙完政務後, 會為我畫眉, 也會陪我釀桃花醉。

我們第一個孩子出生後, 景讖親自把他帶在身邊。

武功騎射,文韜武略,都手把手教他。

我有時候覺得他太上心:「交給師傅也是一樣的。」

景讖就笑:「早出師,早把包袱甩給他。」

看著蹲在教武場辛苦蹲馬步的小豆丁, 再想到景讖承諾我的,來日帶我出去遊山玩水。

我只能良心痛痛地,多給孩子做一些美食。

阻止是阻止不了一點的。

遠處的大漠還在等著我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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