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君歡_第1章 選秀在即

棄君歡發布時間:2026-07-03

選秀在即,崔硯不顧我們的婚約,大張旗鼓向表妹提了親。

面對我的質問,他低垂著眉眼。

「我答應過姨母,要護窈窈周全。」

「宮中險惡,窈窈單純膽小,應付不來。」

我咬牙:「上京城滿十五歲的未婚女子皆要入宮選秀,你跟她提了親,我怎麼辦?」

崔硯摸了摸鼻子。

「窈窈說了,她不介意你做平妻。」

「幼安,別讓我為難,好不好?」

好的。

為難人的事,我不做。

所以,當晚我就答應了七皇子的求婚。

1

見我點頭,崔硯欣喜若狂。

「幼安,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啊。

這話,我第一次聽的時候,覺得崔硯在誇我。

那是半年前,我第一次見程窈窈。

崔硯理所當然地把程窈窈推到我跟前:「幼安,這是我表妹,久居江南,初來乍到,你帶著她應酬好不好?」

崔家姐妹三人,按理說,這表妹怎麼也用不著我帶著去交際。

當時程窈窈淚光點點:「表哥,表姐她們都嫌棄我出身低微,不願意帶我,您又何苦勞煩謝小姐呢?」

「算了,我還是去下人房,跟著丫鬟婆子們一起等你們吧。」

其實也不怪崔家姐妹們不帶她,實在是士農工商,程窈窈商賈出身,這又是長公主的賞花宴,崔氏姐妹怕長公主介意,也情有可原。

更何況,程窈窈熱孝在身,按理說,這種宴席,她該回避的。

崔硯看出我不願,他拱手作揖:「好幼安,你就幫幫忙吧!我小時候出天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是姨母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如今姨母故去,閉眼前叮囑我務必要照顧好表妹,你說咱們參加宴席,讓她去下人房,算什麼樣子?」

少年向來張揚的眉眼低垂,眼底盛滿祈求,我一心軟,咬牙應了下來。

那時候,崔硯說的就是:「幼安,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

可他卻不知,因我這次心軟,我被向來嚴苛的祖母罰跪在祠堂抄了整整三日的經書。

再後來,這句話仿若是扣在我頭頂的大帽子。

我舅舅從海外為我尋摸的珊瑚頭面,就因為程窈窈說,她母親生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為她定製珊瑚頭面做嫁妝。

崔硯就求我把頭面贈給程窈窈。

他理所當然:「幼安,珊瑚頭面對你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對窈窈卻是思念亡母的寄託,你最是善解人意,定不會忍心她日日鬱郁吧?」

那珊瑚頭面我也喜歡得緊,但念及程窈窈母親對崔硯的恩情,我還是咬牙贈給了她。

漸漸的,崔硯和程窈窈把我的退讓當成了理所應當。

直到我的及笄禮,程窈窈又看上了皇后娘娘賜給我加笄的簪子。

她縮在崔硯身後哀哀哭泣:「若我母親還在,定會親自為我準備簪子。可憐我命苦,母親去得早,父親薄情,第一次見這麼精美的簪子,竟是在謝小姐的及笄禮。」

我只覺晦氣。

我的及笄禮,所有人都在為我祝福,她喪著臉在這哭什麼哭。

所以自然我也沒聽懂她想要我簪子的暗示。

崔硯左等右等,等不到我乖覺把簪子贈給程窈窈,竟直言:「幼安,你最是善解人意,定不願看到窈窈傷心,就把這個簪子讓給窈窈吧?」

往日堆積的憋屈達到了頂峰,我記得我嘲諷地開口:「想要什麼就搬出早死的娘,這買賣還挺划算。

「那下次她想嫁給你,是不是搬出她那對你恩重如山的娘,你也會答應她?」

「及笄禮的簪子,象徵著他人對我的祝福,她空口白牙就想要走,臉怎麼這麼大?」

「程窈窈母親救的人是你,不是我!」

2

那天我們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崔硯說我沒有同情心,牙尖嘴利,尖酸刻薄。

我說他不要臉,噁心人,站著就把飯討了。

還沒來得及修復感情,朝廷就頒佈了選秀的通知。

上京城所有年滿十五歲以上的女孩,都要參加選秀。

一時間,京都的媒婆忙斷腿。

聖上已年過半百,如今三位皇子皆長成,但凡真心愛護孩子的家庭,都急忙為家中女兒打算。

大伯母為了幫大姐姐和二姐姐籌謀婚事,急得嘴角都冒了泡。

孃親舒了一口氣:「好在,你和崔硯自小青梅竹馬,兩家知根知底,咱們也不至於太慌張。」

我也這樣想的。

吵架歸吵架,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我只需要安穩在家中等待他上門提親即可。

甚至他大張旗鼓拉著聘禮出門時,我們府上訊息靈通的小廝,還早早跑到祖母面前道喜。

祖母唇角掛著笑,給府上所有下人都賞了三個月的月錢。

她安慰大伯母:「幼安開個好頭,幼琳和幼苒選定的那兩家,應該也快上門提親了。」

母親更是命嬤嬤在院中鋪上了紅毯。

可我們左等右等,卻只等到崔硯過謝府而不入,直直去了程家在京郊的宅子。

管家面色煞白:「老夫人,崔家向程家小姐提了親!」

祖母暈了過去,兩個姐姐拉著我的手,淚水止不住地流。

我們都以為,我會是謝家第一個收穫圓滿,躲過選秀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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