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關係掛專家號被嫌裝？我撒手後，她花兩千買了張假號單_第四章 7我同學手裡
第四章
7
“我同學手裡，扣著一張周主任特批的內部急診加號單。”
“這是本來留給一個術後大出血的病人的，那個病人轉院了，這張單子空出來了。”
“有了這張單子，不用刷身份證，直接走綠色通道。”
舅媽的眼睛亮得像通了電。
“那你快拿來啊！還等什麼！”
我沒動。
“舅媽，這張單子，不是白拿的。”
舅媽愣住了。
“你......你要錢？多少錢，我給！”
我笑了。
“我要錢幹什麼。我缺你那點錢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昨天為了給你掛那個號，我同學求爺爺告奶奶，欠了多大的人情。”
“結果被李嬌嬌一句‘網上點兩下’全給抹殺了。”
“這事，我同學很不高興。”
“她不高興，這張單子，就不可能給。”
舅媽急了。
“那怎麼才能讓她高興？我去給她磕頭！”
“不用你磕頭。”
我指了指門外。
“誰惹的禍，誰來平。”
“我要李嬌嬌，在親戚群裡，發一段不少於三百字的道歉。”
“承認她裝逼、買假號、耽誤你病情。並且，把昨天我幫你墊付的三千塊錢檢查費，十倍還給我同學，當做精神損失費。”
“少一個字，少一分錢。”
“這號，你們自己去想辦法。”
門外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
李嬌嬌沒走遠，她全聽見了。
她猛地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
“林瑤你想錢想瘋了吧！十倍？三萬塊錢？！你這是敲詐！”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盯著舅媽。
“舅媽，這是唯一的通道。你們自己選。”
我要的不是錢。我要她親手把昨天踩碎的臉面，當著所有親戚的面，一點點咽回去。
舅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嬌嬌。
突然，她爆發出一聲怒吼。
“給！這錢必須她出！”
李嬌嬌難以置信地看著婆婆。
“媽！三萬塊啊！我們家哪有那麼多閒錢！”
“你買假號被騙兩千塊就有錢了？！”舅媽抄起床頭的枕頭砸過去，“你惹的禍你不平誰平！你要是不給，等陳浩回來，我就讓他跟你離婚！”
“離婚”兩個字一出來，李嬌嬌徹底慌了。
她知道陳浩是個純正的媽寶男。
如果因為她耽誤了婆婆的病，陳浩絕對幹得出離婚的事。
李嬌嬌咬著牙，眼眶通紅地瞪著我。
“林瑤，你夠狠。你就是故意設套整我是吧？”
我笑了。
“我設套？李嬌嬌，去網上買假號是我逼你的？在群裡嘲諷我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的？”
“我給過你機會。昨天你但凡說一句謝謝，今天你安安分分帶著舅媽來排隊，什麼事都沒有。”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我看了看錶。
“現在是十二點。周主任一點半的手術結束。”
“你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考慮。”
“不著急。你可以繼續去網上找你的‘內部人’。看看他們能不能把周主任從飛往北京的航班上拽下來。”
我轉身走出了留觀室。
身後是死一樣的沉默。我知道，她還會掙扎。一個死要面子的人，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承認自己輸了的。
8
剛走到走廊盡頭，陳浩的電話又追過來了。
我接起來。
“姐！我馬上買機票往回趕！嬌嬌那個蠢貨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用急著回來。回來也沒用。”我淡淡地說。
“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沒照顧好她......”
“陳浩。”我打斷他的哭訴。
“條件我已經開給李嬌嬌了。她願不願意救你媽，看她自己。”
陳浩在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什麼條件？”
我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浩粗重的喘息聲。
“好。我讓她照做。她要是敢放半個屁，我回去就扒了她的皮！”
“錢我現在就轉給你！”
“不用轉給我。轉給李嬌嬌。”
我冷冷地說。
“這錢，必須由她親手交出來。群裡的道歉，也必須由她自己發。”
“我要的，是她把吃進去的委屈，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十二點半。
我在醫院一樓的咖啡廳坐著。
面前放著一杯冰美式。
親戚群裡安安靜靜，沒有人說話。
大家都在等。
等李嬌嬌的最後掙扎。
我不信她會那麼痛快地掏錢道歉。
果然，五分鐘後，大舅的私聊發過來了。
【瑤瑤，嬌嬌剛才在私底下找我，說認識一個市中醫院的老中醫，也是治腫瘤的專家，掛號費只要五十。】
【她說西醫動刀子傷元氣，不如中醫保守治療。問我能不能勸勸你舅媽轉院。】
我看著螢幕，差點氣笑了。
為了省那三萬塊錢和一句道歉，她竟然想把一個疑似惡性腫瘤的病人騙去喝中藥？
她不是蠢，是壞。壞到寧願賭婆婆的命，也不願低頭。
【大舅，你怎麼回的？】
【我沒理她！這種時候了還搞這些么蛾子！瑤瑤，大舅信你。你別管她，你舅媽的病要緊！】
我放下手機，喝了一口咖啡。
冰冷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去，讓人異常清醒。
李嬌嬌的算盤打得很精。
她剛才在留觀室肯定跟舅媽說了這套說辭。
舅媽本來就怕花錢，一聽要開刀更是嚇破了膽。
如果被李嬌嬌這麼一忽悠，說不定真就信了。
到時候耽誤的不是一天兩天，可能是最佳手術期。
我起身，結賬。
回到急診留觀室的時候，裡面出奇地安靜。
舅媽靠在床頭，臉色變幻不定。
李嬌嬌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給舅媽看什麼東西。
“媽你看，這可是神醫，不用開刀，喝幾個療程的藥就好了。我們何必受林瑤那個窩囊氣！”
我走進去，直接從李嬌嬌手裡抽走手機。
螢幕上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頭，背景是某某養生館。
“李嬌嬌，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我把手機扔回她懷裡。
“你找的這個神醫，有行醫資格證嗎？知道什麼是穿刺活檢嗎？”
“你懂什麼！”李嬌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西醫就知道騙錢！我這是為我媽好！”
舅媽在旁邊猶豫了。
“瑤瑤......要不，咱們先去看看那個老中醫？要是能不挨刀子......”
我看著舅媽，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已經把後果擺到她面前了。她要是還願意把命交給李嬌嬌，那我也沒必要再攔。
“行。”我點點頭，“那你們去吧。”
我轉身就走。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