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錯救命葯後我讓絕症網紅自己來拿_第10章 收尾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第10章
收尾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
國內的官方媒體很快釋出了通報。
A大醫學院和第一人民醫院特地為我發了聯合宣告,出示了我所有的科研成果和保送考核記錄,證明我的保送名額沒有任何水分。
緊接著,那些之前帶節奏的自媒體大V開始排著隊發道歉宣告。
“輕信單方面說辭,未核實真相,深表歉意。”
那些在我私信裡咒我去死、甚至威脅我父母的極端賬號,被平臺大批次永久封禁,有的甚至被警方順藤摸瓜抓捕歸案。
我一個都沒點開看。
但我爸發來的一張照片,我看了很久。
他和媽媽坐在家裡溫暖的客廳沙發上,對著鏡頭笑得無比欣慰,桌上放著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下面跟了一行字:“閨女,我們就知道你受委屈了。飯做好了,等你回家。”
半個月後,我結束了冰島的學術休假,回到了國內。
趙曉麥因為涉嫌敲詐勒索罪、詐騙罪、煽動網路暴力等多項罪名,被冰島警方遣返回國後,直接被國內警方依法逮捕。
她的百萬粉絲賬號被永久封禁,人設徹底塌房,騙來的錢被全部追回退還給網友,最後面臨的,將是數年的牢獄之災。
入獄前,趙曉麥透過律師傳話,說想見我一面。
我媽在電話裡勸我別去,說這種爛人沒什麼好見的,平白惹一身腥。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心軟,單純是有些好奇。
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她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探視室的玻璃冰冷地隔在我和她之間。
她穿著看守所統一的黃馬甲,頭髮剪得極短,臉色蠟黃,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
可看見我坐下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突然亮得嚇人。
“你來了。”她一把抓起通話筒,聲音抖得厲害。
“我就知道你會來......你上輩子也來了,對不對?”
我眉頭微皺,看著她。
“你在說什麼瘋話?”
“別裝了!”
她的臉猛地湊近玻璃,五官扭曲,眼裡滿是不甘和癲狂。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上輩子你明明把靶向藥親自送到我手裡了!你心軟了,你改了機票飛回來找我的!”
她聲音越說越快,像連珠炮一樣停不下來,口水噴在玻璃上。
“上輩子明明是我贏了!我拿到了你的錢,我看著你被全網罵死,看著你爸媽死無全屍!這才對啊!這才是原本的劇本啊!”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怎麼能把我的藥扔到冰島警局?你知道我被判了幾年嗎?七年!我最好的青春全毀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臺面。
旁邊的獄警嚴厲地呵斥了她一句,她立刻像只受驚的老鼠一樣縮了回去。
“你為什麼不繼續像上輩子那樣把藥送到我手上?我可以原諒你的,我這輩子不要你兩百萬了,我只要五十萬還不行嗎?”
我沉默了幾秒,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可悲。
原來她也“回來”了。
她根本不是什麼悔過自新想來道歉,而是她也覺醒了上輩子的記憶,發現這輩子劇情全歪了,自己從勝利者變成了階下囚,急眼了。
“原來的劇本?”
我拿起話筒,靠在椅背上,聲音冷得像冰島的寒風。
“原來的劇本,就是我媽被你的粉絲潑硫酸毀容,我爸和我被大貨車碾碎,然後你踩著我們全家的屍骨,拿著騙來的錢去買別墅。你說的劇本,是這個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拼命搖頭,試圖狡辯。
“不是的!我沒有想害死你們啊!我只是想要點錢!誰讓你們家那麼有錢?你那麼有錢,分我一點怎麼了?我又沒親手殺你們!”
“你沒想?”
我冷笑出聲。
“你把我的個人資訊、我父母的工作單位全部掛到網上,你煽動那些失去理智的粉絲去攻擊他們,你說你沒想讓他們死?”
“你是沒有親手拿刀捅,但你把刀遞給了每一個想捅的人,並且指明瞭我們的心臟在哪裡。區別在哪?”
她徹底說不出話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突然開始嚎啕大哭。
“我錯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真的錯了,姐姐你再幫我一次,你幫我去跟警察解釋一下好不好?你就說是一場誤會,你就說那兩百萬是你自願給我的......”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一個殺人兇手?”
我直接打斷了她拙劣的表演。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錯了,你剛才一開口,就不會問我為什麼不像上輩子那樣做。你想的根本不是對不起,你想的是這回出去了,該想什麼法子再弄死我。”
她猛地抬起頭,剛才的柔弱和可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張咬牙切齒的臉。
“你得意什麼?!”
“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到哪去?你只是運氣好,投了個好胎!我要是生在你家,有你爸那樣的院長撐腰,我能比你更優秀!你不過是會投胎罷了!”
“嗯,我確實投了個好胎。”
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然後,我全家上輩子差點被你這個陰溝裡的老鼠害死。”
她被這句話狠狠噎住了,臉漲得通紅。
“趙曉麥,你最大的問題,不是你生在農村,也不是你運氣不好。是你永遠覺得全世界都欠你的。”
“我撿到你的東西,甚至不惜代價給你送回去,你欠我一句謝謝,但你反過來跟我要錢。”
“網友為了救你的命,省吃儉用給你捐款,你不感恩他們,反倒把他們當傻子玩的團團轉,拿著他們的血汗錢去買奢侈品。”
“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家境,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你骨子裡就沒覺得自己需要感恩任何人。”
“在你眼裡,別人就該為你付出、為你讓步、被你踩在腳下。全世界都欠你的,就你最委屈。”
“但沒有人欠你的,趙曉麥。這七年牢飯,是你自己一口一口吃出來的。”
她瞪著我,眼眶裡的紅血絲清清楚楚,嘴唇哆嗦著。
她想說點什麼來反駁我,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身,將話筒穩穩地掛回了原處。
隔著玻璃,她猛地撲上來拍了一掌,整面防爆玻璃都在震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沒有理會她,理了理大衣的下襬,轉身大步走出了探視室。
身後傳來椅子被撞倒的聲響,以及獄警嚴厲呵斥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走出看守所的大門,外面的陽光正好。
手機螢幕亮了。
我媽發來訊息:“見完了?沒事吧?晚上想吃什麼,媽去買菜。”
我笑著回了一句:“沒事。想吃糖醋排骨,回家吃飯。”
上輩子躺在血泊裡的我和爸爸,被硫酸毀容後在痛苦中死去的媽媽。
那些黑暗、絕望、令人窒息的畫面,都隨著趙曉麥的入獄,被永遠封存留在了玻璃的那一頭。
眼下,迎接我的,是初春溫暖的陽光,和有著無限希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