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修仙的小叔_第9章 那場驚心動魄的鬧劇之後
第9章
那場驚心動魄的鬧劇之後,小叔的下場很快就有了定論。
因為他在派出所裡依然處於極度癲狂的狀態,不停地念叨著金丹、飛昇、殺孽,甚至在審訊室裡打坐吐納。
警方察覺到不對勁,立刻將他送往了市精神衛生中心進行司法精神病學鑑定。
鑑定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小叔患有嚴重的偏執型精神分裂症,並伴有因為長期重度營養不良和酮症酸中毒引發的器質性精神障礙。
簡而言之,他不僅是個精神病,而且大腦因為極度缺乏營養,已經產生了不可逆的損傷。
因為他在案發時處於發病期,喪失了實質性的辨認和控制能力,依法不負刑事責任,但必須進行強制醫療。
拿到鑑定書的那天,我爸沉默了很久。
作為家裡的長兄,那種根深蒂固的血濃於水的傳統觀念,依然在撕扯著他的內心。
他恨小叔入骨,恨他上輩子殺了我,恨他這輩子差點殺了我們全家。
但想到那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長大的弟弟如今徹底成了一個瘋子,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絲酸楚。
“爸,你想去看他嗎?”我看著我爸複雜的眼神,輕聲問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鑑定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不去!絕對不去!”
“浩浩,爸雖然心軟,但爸不傻。他上輩子能殺你,這輩子能拿刀砍我,他就已經不是個人了。我是他哥,我能做的最後一點情分,就是花錢讓他在精神病院裡待著,別出來禍害社會,更別來禍害我們家!”
我爸拉著我的手,眼眶微紅卻語氣決絕:“我們只出錢,不出面。這輩子,我都不會再去見他一面!”
我看著我爸,心裡懸著的最後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於是,小叔被正式轉移到了市郊的一家封閉式精神病院。
我媽託了關係,給他安排了一個單獨的病房,並且僱了一個經驗豐富的護工,費用由我們家全包。
我們對護工的唯一要求就是:保證他不死,但絕不探視。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生活似乎終於回到了正軌。
我回到了學校,繼續我繁重的醫學課業,並且順利通過了那場重要的病理學小測,保研的事情也基本板上釘釘。
我媽因為這次的突發事件,向部隊申請了調回本地軍區,說終於可以好好陪陪我和我爸了。
然而,精神病院那邊傳來的訊息,卻一次比一次讓人心驚肉跳。
剛開始的一個月,護工每週會給我爸打個電話彙報情況。
“陳大哥,你弟弟這病,真是邪了門了。”
護工在電話裡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驚悚,“大夫給他開的抗精神病藥物,他死活不吃,說會汙了他的仙體。我們只能把藥碾碎了混在飯裡,結果他連飯都不吃!每天就在病床上盤腿坐著,手掐著什麼法訣,盯著窗外看太陽。”
“他現在瘦得連七十斤都沒有了,那胳膊腿細得跟麻桿一樣,護士給他扎針輸營養液,根本找不到血管,一紮就青一大片。可他倒好,拔了針頭還笑,說這是在褪去凡胎。”
聽到這些,我爸只是沉默地聽著,最後冷冷地說一句:“辛苦你了,該怎麼治怎麼治,錢不夠了跟我說。”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到了冬天,情況急轉直下。
小叔身體裡的那顆金丹——那顆結石,終於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