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我的阿貝貝_第5章 這個我自己瞎琢磨着刻的
「這個......我自己瞎琢磨著刻的,別嫌棄啊。」
我低頭細看——是個小小的木雕女娃娃,眉眼彎彎,帶著點稚氣未脫的嬌憨。
「這......這是我?」我驚訝地抬頭看他。
「嗯,」蕭恆點點頭,聲音輕了些,
「是你十歲時候的樣子。後來......我一走就是五年......」
他撓了撓頭,有點靦腆地笑了笑。
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光滑的木雕小人,我眼睛有點發酸。
吸了吸鼻子,我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他。
「小胖子,」我把頭埋在他肩頭,悶悶地說,
「你回來......真好。」
......
回到東宮時,天已經黑透了。
自從上次在冷宮差點出事,
蕭宸就再沒讓我在天黑後落過單。
我輕手輕腳地邁進寢殿,一眼就瞧見蕭宸端坐在案桌前。
桌上的晚膳,紋絲未動,看著都涼透了。
「哥哥,你怎麼不先吃呀?」
我趕緊湊過去,習慣性地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想撒個嬌矇混過關。
手腕卻猛地被他攥住,力道不小。
「芝芝去了哪裡?」他抬眼盯著我,聲音沉沉的,聽不出情緒。
「御......御花園裡那隻狸貓下崽啦!我瞧著可愛,逗著逗著就......就忘了時辰......」
我哪敢提偷吃冰酪的事兒,隨口扯了個謊。
「芝芝什麼時候學會說謊了?」
蕭宸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那張俊臉也蒙上了一層薄怒。
我心裡咯噔一下,嚇得縮了縮脖子。
不就是偷吃了小半碗冰嗎?至於......這麼大火氣?
「蕭恆回來了,」蕭宸的指腹在我手腕上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芝芝這些年......可有想他?」
「啊?」我懵了,怎麼突然跳到小胖子身上了?
腦子沒轉過來,下意識就老實回答,
「嗯,想啊!當然想他!」
這宮裡頭,除了蕭宸,也就小胖子跟我最投緣了!
他多會玩啊!哪有好吃的、好玩的,他門兒清!
他走了這五年,我都悶死了!
「呵,」蕭宸冷笑一聲,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芝芝還真是......長大了!」
一碗冰酪而已,他這氣生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可看著他這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再想想他櫃子裡那把積灰的戒尺......
我決定還是老實交代。
「哥哥......」我小心翼翼地試探,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偷吃冰酪的!」
我趕緊認錯,順便拉個墊背的,
「可我發誓!我就吃了半碗!剩下半碗都進蕭恆肚子裡了!」
「啪!」蕭宸氣得一掌拍在桌案上,
「沈芝芝!孤這些年是怎麼教你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迫人的壓力,
「你如今是大姑娘了!與外男當避嫌!你倒好!不僅跟他同用一勺,還......還抱了他不止一次?!你是存心想氣死孤嗎?」
「小......小胖子也不算外男吧?」
我被他吼得有點委屈,小聲嘟囔,
「我一直把他當哥哥的......」
「他算你哪門子的哥哥?!」
蕭宸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凌厲,
「這宮裡頭,只有孤——才配做你的哥哥!」
哈?當哥哥還帶壟斷的?
小胖子怎麼就不配了?
算了算了,你是太子,你說了算。
我識相地垂下腦袋,擺出一副「我錯了,我悔過」的乖巧模樣。
肚子也特別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蕭宸盯著我看了半晌,那駭人的氣勢終於緩了緩。
他深吸一口氣,揚聲吩咐,
「給芝芝重新上幾道熱菜。」
他自己卻皺著眉,拿起筷子,
就著那幾盤冷掉的菜,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我剛夾了一筷子熱騰騰的菜塞進嘴裡,還沒嚼兩下——
「芝芝,」蕭宸突然開口,
「再沒有別的事......瞞著哥哥了吧?」
「咳!咳咳!」
我嚇得差點噎住,趕緊胡亂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頭搖得像撥浪鼓,
「沒......沒了!絕對沒了!」
哎......其實吧,還真有一件。
那就是——
自打來了葵水,我好像......就再也看不見那些阿飄了!
7
我明白,自己確實沒理由繼續賴在東宮了。
可是......有件事兒吧,實在有點難以啟齒。
那就是——我睡覺的時候,非得勾著蕭宸的小手指不可!
不勾著?那完了,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
自從發現再也看不見那些「東西」之後,我其實偷偷試過。
半夜裡,小心翼翼地把手從他那兒抽回來,
自個兒縮到床角,裹緊小被子。
結果呢?撐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心裡就跟有幾百只螞蟻在爬似的,抓心撓肺,渾身不得勁兒!
最後還不是得蹭回去,非得把那根熟悉的小手指勾回來,
鼻尖嗅著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沉水香......
這才能踏踏實實地睡過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阿貝貝」的魔力?
一想到搬出東宮後,可能要睜眼到天亮的悲慘前景。
我這心裡就愁得直打鼓。
唉,算了算了!
這事兒......還是先瞞著蕭宸吧!
能拖一天......是一天!
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我及笄的前幾日。
這天,宮裡接連炸了兩顆響雷。
第一顆,是在慈寧宮。
我偷偷聽見太后和心腹嬤嬤的私房話,
「奴婢瞧著芝芝姑娘就極好!身份登對,跟太子又是青梅竹馬的情分......」
「哀家也疼芝芝,」太后嘆了口氣,
「可前些年,宸兒那孩子,一口咬定只拿她當親妹子養!還千叮嚀萬囑咐,讓哀家務必守著他倆同榻這些年的事兒,說是怕壞了芝芝的清譽......」
嗡——我腦子像被重錘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