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禾燼夜_第2章 相處這麼多年

相處這麼多年，我在他眼裡一直是溫柔平和的。

但他忘了，小時候我是如何幫他報復欺負他的人。

我姜瀾，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人。

「今天你的所作所為，我會告訴牧伯父。」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冷冷開口，眼裡沒有一絲情誼和動容。

在我轉身的那一刻，他緊緊拉住了我的手腕。

眼眶紅了一圈，嘴唇慘白地翕動著。

「你...不要我了嗎?」

我疑惑地問他:「為什麼我會要一根爛黃瓜，你當我是收破爛的?」

他僵在原地。

秦玉珠嫌棄地癟了癟嘴。

「裝成這樣給誰看?當瀾瀾不知道你早就出軌了?」

「你的好學妹早就關注瀾瀾，天天發一些你們的戀愛甜蜜日常，我真是磕死了呢!」

莫言歡瞬間臉色慘白:「不，你胡說，我沒有!」

她拉住牧野的手:「阿野，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才記錄的，不是故意給學姐看的!」

牧野看著她，眼神複雜，但還是沒有推開她。

現場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透露著一股鄙夷。

我拍了拍掌，笑容溫和。

「我家到處都安了監控噢，大家想要影片，私聊我。」

現場不少人都戲謔地笑出了聲，看他們的眼神無不透露著厭惡。

我笑得沒有一絲陰霾。

這對野狗怎麼敢在我的主場上撒野呢?

我是姜家大小姐。

而牧野，只是一個被無數人欺辱的私生子罷了。

沒有我，怎麼會有他的現在?

牧野紅著眼眶緊緊盯著我，額角的血還在往下滴。

神情悲傷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此刻的他和三年前在機場送別時的樣子重合。

他當時死死抱著我的腰。

紅著眼一遍又一遍地問我還會不會回來。

我不厭其煩地回答他會。

誰都沒有想到，短短三年，卻是物是人非。

3.

出國第一年，牧野每天都跟我打影片電話。

哪怕隔著八個小時的時差，也從未中斷。

看到他睏倦無比也要強撐著精神陪我說話的樣子。

我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孤獨的異鄉之旅，牧野是支撐我苦練芭蕾的最大動力。

哪怕練到冷汗直流，哪怕練到腳背鮮??淋漓。

只要想到他，我的心裡就是甜的。

出國第二年，影片電話的頻率開始減少。

有些時候他會突然發呆，俊逸的眉眼籠著一層淡淡的茫然。

有時候，他看到手機彈出的訊息，眼裡的淡然像是被什麼軟化。

只剩下不自覺的溫柔和笑意。

我不動聲色地問他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他說只是看到了一個有趣的影片。

我沒有錯過他眼底那一剎那的緊張。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疲憊之中。

牧野啊牧野，我太瞭解他了。

他在這段感情之中晃了神。

我坐靠在舞蹈室的牆面上，陽光透過百葉窗折射進來。

可我卻始終抓不住那一縷光，它透過我的手，照到了別人身上。

大家都感嘆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可是我知道，陰天馬上就要來了，並且會特別漫長。

我的牧野，正在離我越來越遠。

出國第三年，一個陌生的賬號關注了我。

她的暱稱是:【我和阿野】

我眼皮一跳，竟然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那天晚上，我看了一晚上他們的甜蜜記錄，雙眼熬得通紅，直到晨光熹微。

原來我在舞蹈室揮汗如雨，痛苦咬牙，只為了早點回去見他時,

他在陪學妹吃飯，給她溫柔地擦拭嘴角。

原來我看著他的照片熬過思念的日日夜夜時,

他在陪學妹看電影，買的情侶座位。

原來我在異國他鄉拒絕了一個又一個優秀的追求者時,

他和學妹在午夜的街頭肆無忌憚的親吻。

原來，原來......

我閉了閉眼睛，擦掉了無聲的苦淚。

一覺醒來，即使心如刀割，我也恢復了理智。

姜家的大小姐，可不會是沒用的戀愛腦。

我將這件事告訴了秦玉珠，她說她看不見那個賬號的任何資訊。

這說明她的內容僅對我開放，坐實了挑釁的目的。

我做了一個表格，將莫言歡社交平臺上的內容全部記錄在了裡面。

同時將我和他們的時間線進行了對比。

一邊是正牌女友日復一日的訓練，只為了早點回去見到心愛的男友。

一邊是渣男出軌，小三肆意挑釁正牌女友。

俗話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必要時，我會親自放出自己的瓜，替他們把傷害拉到最大。

我姜瀾，向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

雖然我已經知道牧野出軌很久了，但是我並沒有挑明。

只是順著他的節奏，一點一點讓他消失在我的生活裡。

我每天將愛他的那顆心剜掉一點。

從刪掉合照到扔掉定情信物，一步一步將他驅逐出去。

這是為了避免斷崖式分手。

終於有一天，他不再給我打電話。

只是發了一條告別簡訊。

他說:瀾瀾，我們分手吧，我覺得我們可能並沒有那麼合適，以後做朋友好嗎?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沒了波瀾。

我頓了片刻，若無其事地刪掉了他的所有聯絡方式。

低賤的野狗終究是做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