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情愛終別離_第10章 樓蘭煙低着頭回答
樓蘭煙低著頭回答。
沈清霜沒再多問,只是心裡十分擔憂。
風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是嚴重也可要了人命。
下朝後,沈清霜匆忙趕去偏殿,換了一身常服。
心裡擔憂著蕭墨離的身體,急匆匆的出了宮門。
只是,剛到城西的四方館,就看到蕭墨離和樓蘭煙一同出門的身影。
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麼,言笑晏晏的乘著馬車離開。
她的腳步停在原地,心裡泛起一陣一陣的漣漪。
原來,蕭墨離不是染了風寒。
只是不想見到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頓時,沈清霜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重錘極大,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蕭墨離竟如此厭煩自己?
另一邊,蕭墨離和樓蘭煙去了郊外。
他們圍著一大片荒野走了一圈又一圈。
樓蘭煙吹著凌冽的北風,不禁問道:“是這裡嗎?”
找了半個時辰了,連一個土堆都沒看見。
宋樂瑤當初真的埋在這兒了嗎?
蕭墨離手裡還拿著一張地圖,他看了看荒蕪的野地,又看了看手裡的圖紙。
一時也有些不確定:“應該是這裡的。”
樓蘭煙有些無奈,知道他也記不清楚了,只能硬著頭皮找。
突然她眼前一亮,大喊:“找到了!”
蕭墨離連忙奔了過來,只見一塊埋進土裡一半的石碑。
上面赫然三個大字:【宋樂瑤。】
蕭墨離四下望去,地面平平,周圍亦是一片荒蕪。
只見墓碑,卻不見宋樂瑤的墳墓。
他顫著音:“為何......只剩了一塊碑?”
樓蘭煙也怔住,四下望去皆是根本找不到宋樂瑤的墳墓。
“我不在,她甚至連一塊地都保不住。”
是他對不起她。
樓蘭煙看著他的樣子,安慰道:“都這麼久了,又在荒郊野嶺,實屬無奈。”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沈清霜盡收眼底。
蕭墨離竟真的把宋樂瑤當做了他的結髮妻!
第15章
沈清霜心裡湧上一股醋意澆築的火氣。
她抬腳上前,只是剛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
長袖一甩,轉身離去。
“這三年關於蕭墨離的訊息,還沒查到?”沈清霜詢問身邊的暗衛,聲音帶著冷厲。
暗處的暗衛現身,立馬稟報資訊:“陛下,已經查到一部分了。”
蕭墨離三年前被樓蘭煙從海上帶回西域。
只是不久,他們就發現了蕭墨離患了一種奇怪的病。
不僅記憶消退,還會時不時的吐血,鼻翼也會流出血來。
後來當地的神醫給救了回來,只是以前的事情再記不得。
只知道自己曾經住在京洛,有一個妻子叫宋樂瑤,其餘再記不得了。
也自此以後,蕭墨離就留在西域。
沈清霜聽著暗衛的稟告,心裡積壓的石頭越來越多,幾乎要將她堵死。
怪不得蕭墨離不記得自己。
原來關於京洛的一切,他已經不記得了。
可他卻記得,宋樂瑤是他的妻子!
望著這熟悉的地方,三年前飄雪的一幕又湧上心頭。
宋樂瑤喪葬的那一日,京洛飄著小雪。
送葬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熱鬧,卻憑空的讓人覺得壓抑。
尤其是蕭墨離那雙眼睛,眼裡滿是對宋樂瑤的不捨。
在自己遞給他信箋後,他更是當著眾人的面揚言——
我願娶宋樂瑤為妻!
更不曾想過,蕭墨離竟真的要娶一個死人。3
她看到他一身婚服時,她真的怔住了。
似乎,一切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沒想過宋樂瑤會死,也沒想到蕭墨離會要娶她,更沒想過他會不見。
那句話,那身紅色的婚服,像一個魔咒一般。
讓她在無數個日夜驚醒,無法安眠。
沈清霜感覺自己的胸口彷佛破了個洞,不再是撕心裂肺的那種苦痛,就是冷,凍結五臟六腑的冷。
若是最開始的時候,她與蕭墨離相認,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了。
沈清霜無力地垂著手......
另一邊,蕭墨離和樓蘭煙將石碑從土裡挖了出來。
宋樂瑤沒了墓地,自然無人祭拜。
那她在九泉之下又該如何安息?
於是,蕭墨離便將墓碑埋在了地下,當做她的墳墓。
看著剛剛堆砌而成的土堆,蕭墨離平復的心再一次湧動。
“樂瑤,這麼多年沒來看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是我對不起你,若是你在下面有什麼缺的,就託夢給我。”
“太久沒來看你......我已經找不到你了。”
......
蕭墨離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
其實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和宋樂瑤的故事了,只記得自己死了一個很愛很愛的娘子。
他很難過,只覺得心痛難忍。
樓蘭煙立在一邊,靜靜地陪著蕭墨離不說話。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她很難去想到。
宋樂瑤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子,竟能讓蕭墨離記這麼久。
但她不知。
太陽穿過樹林,照在地上,越來越熱。
“我們回去罷。”樓蘭煙詢問,都已經過了晌午。
蕭墨離聲音含混不清:“嗯。”
他在這裡待多久都沒關係,但還有樓蘭煙,他不想讓她等候太久。
兩人回了城內,卻在城東和城西的交叉路口發生了意外。
一輛失控的馬車直直衝向了蕭墨離他們乘坐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