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情愛終別離_第4章 沈清霜眉心越擰越緊

沈清霜眉心越擰越緊，最後喝停了他的話。

“蕭墨離!”

可又不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凝視著他。

良久，她背過身去:“離開京洛是最好的選擇。”

“一路順風。”

說完，她便抬步離去。

和三年前一樣，再一次將他留在原地。

可這一次，蕭墨離望著茫茫大雪裡，眼裡再也沒有了繼續愛她的力氣。

他捂著雙眼，只餘下痛苦。

......

宋樂瑤趕到時，屋裡一片狼藉。

衣服、畫像、各種裝飾物件散落一地，皆被絞爛，撕碎，丟了一地。

蕭墨離靠在木樁上，神情頹唐，雙眼呆滯。

宋樂瑤心驚，走上前去:“墨離!”

蕭墨離慢慢看向她，一雙眼空洞無光。

好久，他才辨認出她是誰:“你怎麼來了?”

宋樂瑤看著他的模樣，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如實相告。

“九公主讓我來看看你。”

這三個字讓蕭墨離的身體輕顫了下。

他遲鈍地反應了一瞬，心底立馬有了猜想:“你......早就知道了?”

宋樂瑤避開他的目光，愧疚開口:“抱歉。”

蕭墨離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樂瑤慢慢開口:“她身為九公主回宮時，我看見她，就知道了。”

蕭墨離臉色一白，覺得自己真蠢。

宋樂瑤一眼便看出了真相，他卻要反覆求證，末了連自己最後的尊嚴都賠了進去。

他看著地上撕碎的畫像，止不住想。

過去的三年，這些都是她曾經來過的痕跡，更是他孤寂深夜裡唯一的慰藉。

如今再看，卻變成一把捅穿心臟的刀。

蕭墨離的指尖死死陷進掌心，才勉強平和的問出一句:“為什麼不告訴我?”

宋樂瑤面露不忍。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墨離，她要成婚了。”

第6章

瞬間，蕭墨離耳朵裡一陣嗡鳴。

他斂下寂沉的眼眸，蒼白的薄唇顫抖幾瞬，好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話。

見他如此，宋樂瑤沉重地坐下。

“墨離，從你見到她以公主身份出現的那一刻，你就該明白的——”

“你們沒可能再在一起了。”

“她是尊貴的公主，她要嫁的人，必是將相王侯才可相配。”

“而你......你只是一個戶部侍郎的兒子，配不上她。”

身份，也是一種無形的界限和束縛。

蕭墨離明白。

可還是不甘心。

都說愛可除萬難，可有的時候，只是還不夠難而已。

權勢、地位，錢財......在這些面前，真情是最不重要的。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像是要將整個院子掩蓋。

蕭墨離望著，沙啞開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樂瑤微怔:“誰?”

“......九公主的駙馬。”幾個字，似刀片割過蕭墨離的喉嚨。

宋樂瑤觀察著他的神情，緩慢出聲:“他是謝將軍的獨子謝玄曄。”

“如今邊關大捷，謝家風光無限，與謝玄曄聯姻是最好的選擇。”

蕭墨離失神的看著自己當成寶的破敗院子，雙眸逐漸蒼涼痛楚。

雲泥之別，原來便是如此。

沉默再次蔓延。

宋樂瑤看著他，希望他能徹底死心，試探開口:“我可以帶你去見見他。”

“上元節那天宮裡會舉辦宴會，屆時謝玄曄也會參加。”

蕭墨離不想見。

怯懦也好，逃避也罷。

他不想在那個男子面前暴露自己的無助，即便謝玄曄可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存在。

但事情總要有個了斷。

見他一面，就當是讓這段虛無的感情徹底結束。

蕭墨離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

上元節這天，京洛連下了幾天大雪終於停了。

蕭墨離和宋樂瑤抵達皇宮時，已是晚上。

御花園已經聚了不少的京城的達官貴人，年輕的一輩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蕭墨離一眼就看見了被圍在中心、穿著青色衣裳的沈清霜。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一看便英姿颯爽的男子。

他就是謝玄曄吧，他們看起來......很般配。

蕭墨離一瞬不瞬的盯著看，像是在時刻提醒自己他們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宋樂瑤看在眼裡，擔憂的開口:“墨離......”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過來拍了下她的肩:“宋姐姐，你怎麼才來——”

忽的瞧見她身邊的蕭墨離，調侃道:“原來是有俊俏郎君在側。”

這人蕭墨離見過，那次宮宴上，曾和宋樂瑤同飲。

他竭力想表現得溫和點，可怎麼也扯不出笑來。

這時有人稟報:“九公主，煙花已經準備好了。”

蕭墨離跟著看過去。

只見她擺了下手，然後側頭與身邊的謝玄曄低語了幾句。

不知說了什麼，謝玄曄勾唇輕笑。

明明和他們只有幾步之遙。

可她一眼都沒有看過來。

這一刻，蕭墨離忽然平靜下來。

也再一次認清了自己和沈清霜之間那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嘭——”

大朵的煙火突然炸響，而後飛向天空璀璨綻放。

有其他官邸家的公子問謝玄曄:“玄曄，快許個願。”

謝玄曄一笑:“哪有對著煙火許願的。”

他雖是這麼說，望向沈清霜的目光卻是深情款款。

眾人紛紛起鬨，謝玄曄和沈清霜相視一笑，沈清霜也不惱。

蕭墨離的心自嘲一笑，明白自己輸的很徹底。

身旁，宋樂瑤忽然出聲:“墨離，你有什麼願望?別浪費了這煙火。”

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