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妻子_第7章 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
她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那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劇烈的疼痛讓她涕淚橫流,慘叫不止。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婉言勸道:
「我不喜歡別人算計我,下次別這樣了。」
說完,我不再理會滿屋的死寂和蘇家人的驚恐,扔下一張銀行卡,就帶著保鏢離開。
斷她一條腿,是我對這場持續數年的算計的回應。
14
蘇家發生的事,顯然給了傅臨舟沉重的打擊。
即便他已沉溺於尋歡作樂兩年。
但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如此不堪的算計,甚至因此親手毀掉了原本擁有的幸福。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惱火和憤怒,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惡。
他好像突然從一場漫長的、光怪陸離的夢中驚醒,開始不由自主地回溯:
如果沒有蘇硯秋那杯酒,如果沒有那個被設計的夜晚,他原本的生活軌跡該是什麼樣子?
或許,他和我依然會是商圈裡令人豔羨的恩愛夫妻;
或許,我們早已有了自己的孩子,他會笨拙地學著換尿布,我會笑著嗔怪他動作太慢;
或許,在每一個平凡的夜晚,他擁著我和孩子,感受到的會是踏實的溫暖,而非放縱後的空虛。
這些原本觸手可及的幸福,如今都成了尖銳的倒刺,扎得他心痛難安。
他想起了以前為了給我買喜歡的蛋糕跑遍全城。
想起了婚禮上對我父親鄭重許下的承諾。
想起了我們曾經規劃過的、關於未來的每一個瞬間......
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用放縱掩蓋的深情,如同潮水般反噬回來,將他徹底淹沒。
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整個人都脫了形。
眼底佈滿血絲,胡茬凌亂,衣衫也帶著褶皺。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傅家少爺,更像一個迷失方向的困獸。
見到我,他甚至沒有站穩,踉蹌著上前,淚水奪眶而出。
不同於上次那種摻雜著佔有慾和不甘的指責。
這一次,他的痛苦真實而徹底,帶著萬念俱灰的絕望。
「然然......對不起......對不起......」
他哽咽著,語無倫次。
「是我蠢,是我混蛋!我被她算計了,更混蛋的是我後來......我後來竟然......」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力氣大得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我跟她們都斷了,從此以後只有你,我只守著你一個人,好不好?」
他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避開後,他無力地垂下身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蘇硯秋......我把她另一條腿也打斷了,你打過的那條......」
「我...我補了一棍......她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他說出這話時,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和毀滅感。
彷彿透過這種極端的報復,能稍微減輕一點自己的罪孽。
「然然,我知道我很髒......配不上你了......」
他跪倒在地,肩膀聳動,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可我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真的愛你......從頭到尾,我只愛過你啊......」
他匍匐在地上,痛哭流涕,曾經的驕傲和體面碎了一地。
我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用最極端的方式懺悔的男人,心中卻平靜無波。
傷害已經造成,裂痕無法彌合。
他打斷蘇硯秋的腿,與其說是為我報仇,不如說是對他自己的無能的憤怒和宣洩。
愛情可以復甦,但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建不起曾經的高樓。
況且,我早就不愛他了。
「別噁心我了,滾遠點,髒死了。」
「要不是你爸媽給我那麼多錢,你以為你還能好好跪在這裡跟我說話?」
15
傅臨舟那痛徹心扉的懺悔,於我而言,不過是來得太遲的噪音,無法在我心中激起半分漣漪。
我耐心地等待著一個節點,等傅家那個關鍵專案的最終落成。
專案慶功宴的香檳酒沫尚未消散,我便拿著當初的約定,找到了傅臨舟的父親。
這位商場梟雄,在兒子一事上雖顯無力,但信譽卻不容置疑。
十五億資金,很快便按照約定,分文不少地轉入了我的賬戶。
錢已到手,羈絆已斷。
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壓著傅臨舟去了民政局。
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表現出任何掙扎或抗拒。
甚至在財產分割上異常乾脆地選擇了淨身出戶,彷彿那些身外之物,於他已毫無意義。
離婚證拿到手,一切結束。
走出民政局,此時陽光正好。
傅臨舟在身後叫住了我。
他站在臺階下,仰著頭看我, 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敗。
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痛苦,只剩下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然然,」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本來......是打算糾纏你一輩子的。」
「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死纏爛打,永遠活在你的生命裡。」
我微微蹙眉,不解其意。
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繼續說道:
「可是......我做不到了, 我感染了 HIV。」
我瞳孔一縮,愣在原地。
「警察局那件事之後,我和蘇硯秋......只有過那一次。
」
他語氣平淡, 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就是那一次......她大概是覺得我對你餘情未了,她多年的算計和等待都成了空......因愛生恨吧。
」
「所以,又是同樣的戲碼......不同的是, 這次她找來的, 是一個病人。」
他頓了頓, 目光空洞地望著遠處。
「我的人生,徹底毀了。」
聽著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殘酷的真相,我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歸於沉寂。
蘇硯秋,是個人物。
對自己執著多年的人, 也能下此毒手。
但我更多的,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以及一絲慶幸。
慶幸自己早已抽身。
只是,想到傅臨舟那年事已高的父母, 他們該如何承受這晴天霹靂?
他們本不該有此一劫,都是傅臨舟的錯。
他的放縱毀了一切。
傅家的報復來得迅猛而殘酷。
無需多言, 暴怒的傅家父母調動了所有資源, 不遺餘力地向蘇家發起了攻擊。
即便他們不動手,我也沒打算放過蘇家。
蘇硯辭當初帶著目的接近我,玩弄我感情的賬,還沒清算。
在我們兩家的合力圍剿下, 本就根基不穩的蘇家,如同被巨浪拍擊的沙堡,迅速崩塌,很快就宣告破產。
最後一次看到蘇硯辭, 是在一場資產拍賣會上。
他站在角落,早已沒了當初的?度翩翩, 整個人憔悴不堪。
他遠遠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有愛慕,有愧疚,最終都化為了濃濃的不捨與遺憾。
我平靜地收回目光,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過往,這些人, 都已成為被翻過的書?。
無論是傅臨舟的悲劇,還是蘇硯辭的悔恨,都與我無關了。
我抬步走向?外, 陽光正好,落在我身上, 溫暖而明亮。
我的人生還很長,前路漫漫,但必將光明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