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想要我心頭血給玉玉症假千金,可我是殭屍放不了血_第10章 10裴嬌嬌被斬首後

10

裴嬌嬌被斬首後,侯府徹底空了。

侯夫人自從那天親眼看著我的身體化作飛灰後,大病了一場,頭髮在短短幾個月內白了一大半。

侯爺辭去了朝中的官職,把爵位請封給了裴硯之。

他們把剩下的餘生,全都用來“還債”。

侯爺在京郊風水最好的南山,買下了一塊最大的雙拼墓地。

我的衣冠冢旁邊,立著一塊巨大的墓碑。

墓碑上,侯爺親自找人刻了字。

只刻著:“裴靜荷之慈父慈母”。

“靜荷生前最掛念的就是他們。”

侯爺站在墓碑前,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石頭,眼眶通紅。

“他們護了靜荷十幾年,給了她真正的家。我們不配做父母,就在這裡,讓靜荷和他們永遠在一起吧。”

為了讓我能在地下順利找到養父母,裴硯之又去求了那個老道。

老道起初不願意見他們,直到裴硯之在道觀外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手裡捧著五千兩黃金的銀票。

“我們不求逆天改命,也不敢奢求她原諒。”

裴硯之聲音嘶啞,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磕破了皮。

“道長,我只求您作場法,幫幫她。她腦子慢半拍,反應那麼遲鈍,下面那麼黑,她要是迷路了怎麼辦?她要是找不到她的養父母怎麼辦?”

老道看著他這副模樣,長嘆了一口氣,收了銀票,帶著傢伙事來到了陵園。

那場超度法事做了整整三天三夜。

侯夫人把自己關在屋裡親手縫製的三百多件衣裳、還有她買的無數糕點、紙紮的大宅子、馬車,全都在火盆裡化作了青煙。

“丫頭反應慢,在下面容易被搶東西,這金子,我換成陰鈔,全用來打點底下的黑白無常和各路判官了。”

老道一邊撒著黃紙,一邊念著引路咒。

“有這筆買路錢,有地府的鬼差護著,哪怕她走得再慢,下面的人也會客客氣氣地把她送到她養父母跟前。”

侯夫人跪在火盆前,一邊燒著紙,一邊淚如雨下地念叨。

“靜荷,衣服多穿點,別凍著。你養父母是好人,娘給他們燒了最好的紙紮屋和菜園子,你們一家三口在下面好好過......是娘對不起你,娘不求你原諒......”

裴辭把厚厚的一沓冥幣扔進火裡,低著頭,任由煙火燻紅了眼睛,一言不發地替我折著紙元寶。

法事結束後,侯爺拿出了侯府一半的家產,成立了善堂。

善堂只做兩件事:一是資助像我養父母那樣貧苦卻善良的農戶,為他們提供看病抓藥的錢。

二是懸賞重金幫那些流落在外的孩子回家。

“這是我們唯一能為她積的福報了,希望這能讓她在下面的路,走得更平坦些。”

......

幽冥路上沒有光。

我在黑暗裡走了很久很久,突然出現了光,照亮我一整路。

直到前面出現了一座奈何橋。

橋頭站著兩個人。

穿著粗布短褐的男人,和圍著襻膊的女人。

男人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口袋,裡面裝著兩隻熱騰騰的烤紅薯。

“閨女!”

養母先看到我,揚著手跑過來。

跑了幾步又停下,揉了揉自己的臉。

“你看看我,都到這兒了還改不了急性子。”

養父憨憨地笑了一聲,走過來把布口袋塞到我手裡。

“你娘說下面沒啥好吃的,讓我帶點東西。”

“紅薯剛烤的,甜。”

我接過袋子。

鬼魂沒有重量感知,但我攥得很緊。

“他們判了。”

“殺咱們的人,判了死刑。”

“出主意的那個女孩,也砍頭了。”

養父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

“判了就好。”

“當初那火燒起來的時候,你娘很盡力的將你推出去了。”

“可是沒想到那歹毒的人還有後手。”

養母紅了眼眶,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在侯府受苦了吧?瘦了。”

“娘,我變成了殭屍。”

“殭屍不會瘦的,但是身上會破洞。”

養母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編故事了?”

“真的,心口不小心捅了個大窟窿。”

“是真的窟窿,不是心裡難受說的那種!”

“不過後來他們哭了很久。”

養父和養母對視了一眼。

“他們後來對你好了?”

養母小心翼翼地問。

“嗯。最後那幾個時辰,挺好的。”

“侯夫人一直抱著我哭。”

“侯爺找了好多和尚想救我。”

“哥哥也哭了。”

養母擦了擦眼角。

“那就好。你本來就該過好日子的。”

“可惜娘沒本事,讓你跟著我們吃苦了那麼多年。”

“沒有。”

“跟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養父別過頭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臉。

黃泉路的盡頭,鬼差在喊號了。

投胎的時辰到了。

“走吧,閨女。”

養母牽起我的手。

養父走在另一邊,用他粗糙的大手握住我的另一隻手。

跟小時候走夜路一樣。

一左一右,把我夾在中間。

“娘,下輩子我能不能還做你們的女兒?”

“行。”

“但下輩子娘爭取做個有錢的。”

“不讓你受苦了。”

三個人的影子慢慢融進了路盡頭的光裡。

(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