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想要我心頭血給玉玉症假千金,可我是殭屍放不了血_第9章 9最後幾個時辰

9

最後幾個時辰,侯夫人找出了一條雲錦披帛,輕輕地繞過我的後背,把我胸前那個可怕的空洞裹住。

系在身後,像做了一個簡易的繃帶。

侯爺派人連夜騎快馬,聯絡了京城周邊所有的得道高僧。

沒有一個人能做到起死回生。

寅時初刻,老道的信鴿飛了回來。

“最後半個時辰了。讓她安靜待著。”

“她最後的執念是見養父母。我已經打點了地府的鬼差,會接應她。”

裴硯之攥著那隻信鴿帶來的紙條,看了十幾遍。

“你的養父母......”

他抬頭看我。

“對你好嗎?”

“嗯。”

“他們每年生辰都給我買糖葫蘆。”

“養父會揹著我下地幹活。”

“養母做的紅燒肉很好吃。”

“他們總是攢錢,給我買新布做裙子。”

裴硯之和侯夫人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了。

侯爺站在風口,背對著所有人,肩膀在劇烈地顫動。

卯時,天邊出現了第一縷晨光。

我的手開始變透明。

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化作飛灰。

侯夫人發瘋似的撲過來,想抓住那些碎片。

什麼都抓不到。

“不要!再等等!求求你再等等!”

裴硯之跪在地上,死死抱著我的腿。

“別走......你才回來了三十天......我還沒來得及......”

他說不下去了。

我低下頭看他。

消散的速度在加快。

膝蓋以下已經沒了。

“請你們幫我個忙。”

“裴嬌嬌害了我和我養父母,希望你們幫我盯著大理寺的判決。”

“別讓她跑了。”

裴硯之拼命點頭,淚水噼裡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

“好。”

裴嬌嬌的案子很快有了結果。

買兇殺人,主謀。

她的親生父親是執行者,但主意是她出的,銀子是她給的,時間是她挑的。

就在侯府即將查到鄉下的前三天動的手。

審判那天,裴硯之站在大堂外,全程一言不發。

裴嬌嬌被帶上來的時候,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嬌弱。

蠟黃、浮腫、兩頰凹陷。

牢裡的日子顯然不好過。

她看到裴硯之,條件反射地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

“大哥,你來救我了嗎?”

裴硯之沒吭聲。

大理寺卿宣讀罪狀的時候,裴嬌嬌終於撐不住了。

“是我親爹逼我的!他說不除掉裴靜荷,我就會被趕出侯府!”

“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才十六歲!我什麼都不懂!”

主審官拍了驚堂木。

“犯婦,你是否知道你生父僱兇放火的計劃?”

裴嬌嬌咬著嘴唇不說話。

“證據確鑿!事發前三天,你確認了裴靜荷當晚在家,並附上了銀票。”

“你還在信裡標註了房屋結構,說茅草屋易燃。”

“如果死不掉還要灌下水銀!”

裴嬌嬌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沒想殺人!當初是他們搶了我爹孃的女兒!他們活該!”

堂外傳來一陣騷動。

裴硯之猛地站起來。

“裴靜荷的養父母是善良的農戶!他們花了所有積蓄從柺子手裡把她贖出來!”

“你卻口口聲聲說他們活該!”

“那被你害死的三條人命,該找誰算?!”

驚堂木再次敲響。

判決:裴嬌嬌,買兇殺人,判處秋後問斬。

其生父,死刑。

放火潑皮,死刑。

宣判結束後,裴硯之走出大理寺。

他站在臺階上,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靜荷,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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