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小說人物面前說他壞話_第10章 我看着許警官

第10章

我看著許警官，聲音一點點低下去。

“事情要從二十年前說起。”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傳來蟬鳴聲。

“我真正的名字叫蘇與州，二十年前，有一家福利院。”我停頓了一下，聲音梗咽，“表面上是慈善機構，實際上在做器官買賣的生意，那些孩子都是商品。”

許警官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

“我和蘇泊是雙胞胎，都有精神問題，所以他們嫌棄我們，那裡的員工甚至沒發現我們是兩個人，只有陳助理，他心地善良卻太懦弱，經常被欺負。也許是同病相憐吧，他對我們特別好。”

說到這裡，我的眼眶忍不住發熱。

“他看不下去那些事，開始偷偷收集證據，還把弟弟的身份隱藏起來，讓我們想辦法逃出去。”

許警官握緊了拳頭。

“可他被發現了。”我閉上眼，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畫面又清晰起來，“福利院引起了上面注意，那群人乾脆放火燒了那裡，他們要殺掉所有有問題的孩子滅口銷燬證據。”

“他們用陳助理的家人威脅他，逼他動手。陳助理不肯，結果他們當著他的面，一個個......”

我的音開始顫抖，許警官的臉色也變得鐵青。

“我是最後一個。”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陳助理抱著我哭，他想反抗，結果被人捅死了，我縮在他懷裡躲過一劫。那場大火燒了一整夜，我活下來了，但從此就有了精神分裂症。”

“我一直以為陳助理還在還陪著我。”

我苦笑一聲。

“這些年我找證據，可大火早把一切燒光了，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院長逍遙法外，甚至靠那些沾血的錢當上了局長。”

許警官狠狠砸了一下床沿。

“我靠寫作有了點名氣，就想幹脆把他的罪行全寫進書裡，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轉過頭看向他，慢慢道，“就在這時候，蘇泊找到了我。”

“他也活下來了？”許警官聲音沙啞。

“嗯，他當了醫生。”我點頭。

“他問我想不想報仇，我當然想，可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就讓他快走，別管我。”

“但他不肯。”

記憶像刀子一樣割著心臟。

“他跟我吵起來，質問我為什麼要拿他的書，我明白他想做什麼，可我不想失去他，我們只剩彼此了啊！”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把我綁起來，頂著我的名字去了警局，提交那些證據的影印件。可他低估了局長的勢力。他剛提交完，就被人按倒淹死在池塘裡。”

說到這，我的聲音忍不住顫抖，牙關也不由得咬緊。

“我透過閣樓的縫隙看到了一切。”

講到這裡，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滾下來。

“看著他掙扎，看著他沉下去，我用腰間的小刀切開繩子，可已經來不及了，我氣急攻心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而陳助理這個人格在我昏迷期間醒過來，他看到滿地的血，以為是自己殺了人，就把刀埋進了池塘邊的土裡。”

許警官的手也開始發抖。

“蘇泊是故意的，他想讓那些人以為我真的死了，就不會再追查。而且他知道，只要出了命案，來調查的一定是你。”

“你這些年從不受賄，連局長都怕你三分。”我看著他，擦掉眼角的眼淚。“他把希望寄託在你身上了。”

病房裡沉默了很久。

許警官突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轉過身。

雖然眼睛紅了，但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放心。”他一字一頓道，“我一定會讓這群畜牲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