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娃都三歲了,他們還怕我跟假千金爭寵_第六章 6是
第六章
6
“是,先生。”
蔣策的指腹在我手背輕輕摩挲著,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臉色不太好,他們又欺負你了?”
“需要我稍微給點壓力嗎?”
我搖了搖頭,回握住他溫熱的手,指尖與他交纏:
“沒有,誰能欺負得了我?”
我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
“我只是......覺得有些失望。當年我走的時候,心裡是窩著一團火的。不甘心,委屈,憤怒,覺得被全世界背叛了。”
“所以這次回來,我想過無數種應對的方式,想過要如何反駁,如何爭吵,如何讓他們也嚐嚐被誤解的滋味。可是,好像從在機場見到他們第一眼開始。”
“我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看著他們如臨大敵,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時雨。
看著時雨盡心竭力地模仿著我。
他們四個人互相演戲,誰都沒有關心過我這個真正的苦主一句。
那一瞬間,我突然就不想耗費任何時間,在這些早已不重要的人和事上了。像個委屈的祥林嫂,一遍遍去陳述五年前那個雨夜我有多冷多絕望。
那太難看了。
五年前的時知遙,需要道歉和相信。
但現在的時知遙,已經覺得無所謂了。
我靠向蔣策,將額頭輕輕抵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安穩又踏實。
“蔣策。”
“我不是原諒他們了,我只是不想計較了。”
蔣策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只是側過頭,下頜輕輕蹭了蹭我的發頂。
良久,他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知遙,我在呢。”
隔天上午,陽光很好。
我和蔣策帶著爭爭,在預約好的時間裡,順利地辦完了孩子的戶口。
剛走出戶籍大廳,我就迎面看到了站在那裡的聞景深。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眼下是明顯的青黑,像是徹夜未眠。
四目相對。
聞景深主動開口道:
“知遙,我們能聊聊嗎?就一會兒。”
我有些猶豫。
倒是一旁的蔣策,已經善解人意地將爭爭抱了起來。
溫柔地朝我笑笑:
“去吧,我和兒子在車裡等你。”
我目送著蔣策抱著爭爭走遠,緩緩收回目光,轉向面前的聞景深。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
連帶著我看向聞景深的目光,都有些不真切。
聞景深的肩膀塌陷下去,頭垂得很低:
“對不起。”
他看向我,又重複道:
“對不起,知遙。這句‘對不起’遲到了整整五年。”
聞景深的眼眶迅速泛紅,有水光劇烈地晃動,但他死死忍著,沒有讓那滴淚落下來。
“對不起,當年沒有了解清楚,就給你定了罪。沒有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堅定地站在你那邊。我後悔了,知遙。”
“其實這五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聞景深向前踉蹌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只是痛苦地看向我:
“我經常看著小雨覺得恍惚,好像看到了以前的你。可我知道,她不是你。我越想抓住點什麼,就越覺得心裡空得厲害。我......”
聞景深哽咽了,後面的話堵在喉嚨裡,化作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他亂七八糟地說著。
我明白他的意思。
最後,聞景深明知故問道:
“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