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婆是迷信怪，高考非要全班喝開過光的安眠湯_第十一章 11高考成績出來了那天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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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成績出來了那天，我正在百草堂裡幫奶奶整理藥材。

奶奶今年七十二了，爺爺三年前走了之後，百草堂就剩下她一個人在打理。

店裡雖然請了兩個夥計，但抓藥配藥這些事情，她還是不放心交給別人去做。

“棠棠啊。”奶奶戴著老花鏡，一邊分揀枸杞一邊問，“成績查了嗎？”

“查了。”我的聲音很平靜。

奶奶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絲緊張：“多少？”

“678。”

奶奶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起來滿臉的褶子像一朵花。

“你爺爺要是還在，不知道多高興。”

她放下手裡的枸杞，摘下老花鏡，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他一直說，等你能考大學了，一定得去學中醫，把他這一身本事都傳下去。”

我幫奶奶把枸杞裝進密封袋，封好口，貼上標籤，然後才說：“奶奶，我已經報了中醫藥大學，八年本碩連讀。”

奶奶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哽咽：“好，好，你爺爺知道了一定高興，他這輩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把你這個孫女培養出來了。”

百草堂裡瀰漫著藥材的清香，當歸、黨參、黃芪、枸杞，每一味藥的氣味都熟悉得像呼吸。

我站在藥櫃前面，看著那些寫著藥名的小抽屜，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上一世，我被取消了成績之後，曾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三個月不出門。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完了，人生徹底毀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一個人只要活著，只要不認輸，就沒有人能真正毀了你。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沈棠，我是方宇，我復讀了。我知道你不原諒我，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還有，恭喜你考了678。”

我沒有回覆，把手機扣在桌上。

百草堂的木門被推開，陽光灑進來，照亮了櫃檯上的塵土。

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捂著肚子，臉色發白：“沈大夫在嗎？我胃又疼了。”

奶奶站起來，朝我使了個眼色：“棠棠，你來。”

我愣了一下：“奶奶，我還沒——”

“還沒拿到錄取通知書，但我信你。”

奶奶看著我，眼神和爺爺當年一模一樣，“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就說過，你的本事比他強。去吧，別怕。”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櫃檯後面，抬頭看著那位大姐。

“哪裡疼？”

“這兒，”大姐指著胃部的位置，“隱隱作痛，吃了東西更疼，反酸，燒心。”

我讓她伸出舌頭看了一眼，舌苔黃膩，邊有齒痕。又搭了一下脈，脈象弦滑。

心裡有了數。

“大姐，你是不是平時工作壓力大，作息不規律，還喜歡吃辣的東西？”

大姐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

我笑了笑，轉身打開藥櫃的小抽屜，一味一味地抓藥。

柴胡，黃芩，半夏，黨參，甘草，生薑，大棗。

七味藥，七種氣味，在百草堂的空氣裡交織成一種古老而熟悉的旋律。

包好藥，遞給大姐的時候，我說：“一天一劑，煎兩次，早晚各一次，喝一週再來複診。還有，這段時間少吃辣，少熬夜，多喝溫水。”

大姐接過藥包，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謝謝你啊小姑娘，你也是學醫的？”

“快了，”我說，“九月份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