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婆是迷信怪,高考非要全班喝開過光的安眠湯_第十章 10沒過多久
第十章
10
沒過多久,張磊也打來了,我沒有接,直接結束通話。
李茉發了一條長長的微信,通篇都是自責和懺悔,說自己當時太害怕了,太慌了,才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希望我能給她一個機會彌補。
我看完之後,回了一個字:不。
有些傷害像釘子釘在木板上,釘子拔掉了,窟窿永遠都在。
調查結果出來的第二天,公安機關通知我到場做筆錄。
我走進公安局的時候,正好遇見了王美蘭和趙德厚。
王美蘭瘦了一大圈,臉上的肉都鬆了,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看見我的時候,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趙德厚站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怨恨,也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但他沒有看我,目光從我身上掠過,像沒看見一樣。
做筆錄的時候,辦案民警問我怎麼發現湯有問題的,我沒有提到爺爺,只說從小對氣味敏感,聞到了不正常的味道。
民警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筆錄做完之後,我走出詢問室,在走廊上碰見了趙德厚。
這次只有他一個人,王美蘭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看見我,眼睛裡終於有了焦點,那是一種混合了恨意和算計的眼神,像蛇信子一樣舔上我的皮膚。
“沈棠。”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別人聽見,“你覺得你贏了嗎?”
我看著他,沒有回答。
“我的教師資格證不會被吊銷,我在這行幹了二十年,認識的領導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威脅,“你以為憑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把我怎麼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趙老師,你是不是忘了,我在走廊上拍了影片,在你老婆哭的時候就錄了音,在你打我的時候也留有證據。”
趙德厚的臉色一變。
我繼續說:“這些證據,我都已經提交給了教育局和公安機關,再加上你在校門口說的那些話,你覺得你還能全身而退?”
趙德厚的臉徹底白了,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我不再看他,從他身邊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上回蕩。
身後傳來趙德厚粗重的呼吸聲,還有他攥緊拳頭時骨節發出的咯咯聲。
但我沒有回頭。
一週之後,處理結果下來了。
王美蘭因涉嫌過失投放危險物質罪,被刑事拘留,案件正在進一步審理中。
趙德厚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下藥,但在事情曝光後試圖包庇妻子,並且在事後對學生進行言語威脅,被吊銷教師資格證,終身不得從事教育事業。
訊息傳回學校的時候,整個年級都炸開了鍋。
有人在罵趙德厚和王美蘭,說他們害人不淺,差點毀了全班的高考。
有人在幸災樂禍,說早就覺得趙德厚不是好東西。
也有人在沉默,因為他們想起了自己喝下的那碗湯,想起了自己在考場上的昏昏欲睡,想起了自己在走廊上指著沈棠罵的那些話。
沒有人再提起那個紅手印的事情。
沒有人再提起那封全班簽名的舉報信。
好像那些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坐在家裡的書桌前,看著窗外漸落的夕陽,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上一世,我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所有的努力毀於一旦,所有的清白被碾成齏粉。
這一世,我親手把那些踩過我的人,一個一個送進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爽嗎?
爽。
但我不會沉迷在這種快感裡,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