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幫鄰居繳費，反被罵黑心_第十四章 14無聊死了你

第十四章

14

“無聊死了你。”她換上我給她準備的拖鞋，徑直走向廚房，“糖醋排骨做了沒？”

“做了，在鍋裡熱著。”

“還有什麼菜？”

“酸菜魚，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

“夠吃了夠吃了。”她開啟紅酒，倒了兩杯，“來，先乾一杯，慶祝你喬遷新居。”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紅酒入口有點澀，但回甘很好。

飯桌上，蘇念一邊啃排骨一邊問我：“最近還有人找你幫忙嗎？”

“沒有，這棟樓裡都是年輕人，沒人需要我幫忙繳電費。”

“那就好，你可別再管閒事了。”

“不算閒事吧，鄰居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

“幫忙正常，但你那種幫法不正常。”蘇念把骨頭吐出來，“你幫人繳電費，自己墊錢，凌晨被吵醒去插卡，換來的是一句你吃回扣。你說你圖什麼？”

“我當時沒想圖什麼。”

“就是因為沒想圖什麼才可怕。你要是圖錢，起碼還有個止損線。你什麼都不圖，幫起來就沒底線。”

她說得對。

我幫那些老人的時候，確實沒設過底線。

不管是凌晨兩點還是三點，只要電話響我就起來。

不管是一個月跑幾趟營業廳，只要有人開口我就去。

我把他們當親人，他們把我當工具。

工具用順手了，忽然有一天發現工具也是有成本的，第一反應不是感恩，是懷疑。

“以後不會了。”我說。

“真的？”

“真的。”

蘇念笑了。

吃完飯，我們窩在沙發上聊天，紅酒喝了半瓶，蘇唸的臉紅撲撲的。

“沈聽瀾，你說實話，你現在後悔嗎？後悔當初幫那些人？”

我想了想，搖頭：“不後悔。”

“為什麼？被人那樣冤枉，還不後悔？”

“因為後悔沒有意義。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改變不了。但我不後悔幫他們，因為幫他們的時候，我是真心實意的。至於後來他們怎麼對我，那是他們的事，不是我的錯。”

蘇念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我本來就長大了。”

“不是那種長大，是那種......你看開了。”她舉起酒杯，“來，敬你的看開。”

“敬你的不離不棄。”

兩隻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