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幫鄰居繳費，反被罵黑心_第十章 10後來

第十章

10

後來，王老太太出院了，我在樓道里碰到過她幾次。

她每次都拉著我的手，說那天要不是我，她就沒了。

我說舉手之勞，讓她別放心上。

她說，聽溪啊，你是個好人，是奶奶以前瞎了眼，分不清好賴人。

我笑笑，沒接話。

不是不在意了，是沒必要一直抓著不放。

有些傷口，結了痂就別再摳了。

三個月後，我搬走了。

不是因為這個小區不好，是因為我攢夠了首付，在離工作室更近的地方買了套小房子。

搬家那天，劉大爺幫我搬箱子，陳阿婆給我塞了一袋自己包的餃子，吳奶奶站在樓下目送我的車離開，眼裡含著淚。

王老太太沒來。

但我車開出小區門口的時候，看見她站在路邊，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我停下車，搖下車窗。

“王奶奶，您怎麼在這？”

“等你。”她把水果從車窗塞進來，“聽溪，奶奶沒什麼好東西，這點水果你路上吃。”

我接過水果，沉甸甸的，是那種最貴的進口提子。

“王奶奶，這太貴了，您留著吃。”

“你拿著，奶奶心裡才踏實。”

我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感激，又像是愧疚。

“王奶奶，之前的事，我真的翻篇了，您別再自責了。”

她點點頭，抹了把眼睛。

“聽溪，你在新家好好的，以後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奶奶打電話。”

“好。”

我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見她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我的車離開。

蘇念坐在副駕駛，吃著她給的提子：“這老太太人其實不壞，就是被兒子帶偏了。”

“農村出來的，沒什麼見識，別人說什麼信什麼。”

“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能怎麼辦？恨她一輩子？”我笑了笑，“我忙著呢，沒空恨別人。”

車開上高架，城市的霓虹燈在夜色裡流淌。

蘇念問我：“你還幫別人繳電費嗎？”

“不了。”

“為什麼？”

“不是怕被汙衊，是不想再考驗人性了。”

我開啟車窗，夜風吹進來，帶著夏天的燥熱和希望。

有些事，做一次就夠了。

有些人，幫一次就看清了。

但我不會因為遇到一個王建國，就不再相信善良。

只是以後，我的善良，會帶點鋒芒。

新家很快安頓好了，兩室一廳，不大，但足夠我住。

陽臺上我種了幾盆綠蘿，每天早上澆澆水，看它們在陽光下舒展葉子，心情就好很多。

蘇念偶爾來住，每次來都要吐槽我的裝修風格太冷淡。

“你這房子像樣板間，一點生活氣息都沒有。”

“我就喜歡簡單。”

“你就是怕麻煩，怕跟人有牽扯。”

她說完看了我一眼，“沈聽瀾，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因為王建國那事，有點心理陰影了？”

我想了想，搖頭：“不是陰影，是學會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幫人之前，先搞清楚值不值得。”

蘇念翻了個白眼：“你以前要是懂這個道理，也不至於被人騙那麼多次。”

我笑了笑，沒反駁。

她說得對，我以前就是太天真，覺得所有人都是好人，覺得幫了別人別人就會感激。

現實給了我一耳光，告訴我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