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幫鄰居繳費，反被罵黑心_第九章 9王奶奶

第九章

9

“王奶奶，我真的幫不了。您讓他去招聘網站投簡歷吧，或者去人才市場看看，那邊機會多。”

我說完就走了，沒回頭。

身後傳來王老太太的嘆息聲，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壓在我心裡。

晚上，蘇念回來，看見我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

“怎麼了？又被誰欺負了？”

“沒有，就是有點感慨。”

“感慨什麼？”

“感慨人心。”我端起啤酒罐喝了一口，“你說，一個人要壞到什麼程度，才配得上他受的苦？”

蘇念愣了愣：“你說話怎麼跟哲學家似的？”

我笑了笑，沒解釋。

王建國這個人，談不上多壞，就是嘴欠加勢利。覺得自己是本地人，瞧不起租房的外地人。覺得自己在物業幹了幾年，什麼都懂。覺得別人幫他都是有所圖謀。

這種人不值得恨，但也不值得幫。

他的人生，他父母都拯救不了，更輪不到我。

又過了一個月，有一天晚上我加班回來，在樓道里聞到一股焦糊味。

我皺了皺眉，順著味道找過去，發現是王老太太家門口飄出來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王奶奶？王奶奶您在嗎？”

沒人應。

味道越來越濃，我趕緊打了119，然後用力撞門。

門反鎖著，撞不開。

我跑到樓下叫保安，保安拿著工具上來，一起把門撬開了。

屋裡濃煙滾滾，廚房的鍋燒乾了，裡面的菜已經碳化，明火正在往上躥。

王老太太倒在客廳地上，臉色發紫，呼吸急促。

保安去關火，我去扶王老太太，發現她渾身滾燙，意識模糊。

救護車來得很快，把王老太太拉走了。

我跟到了醫院，在搶救室外面等了兩個小時。

醫生出來說，是心臟病發作，加上吸入濃煙，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十分鐘就危險了。

我鬆了口氣，坐在走廊的塑膠椅子上，腿都是軟的。

這時候，王建國趕來了。

他跑得滿頭大汗，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衝進搶救室看母親。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眼眶紅紅的。

“沈聽瀾，謝謝你。”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對我好好說話。

我點點頭：“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叫住我，表情糾結了半天，最後說，“對不起。”

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汙衊你，不該摔你手機。我媽都跟我說了，你幫她繳電費，沒收過一分錢。是我不識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樓道里很安靜，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說，“但是王建國，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你說。”

“你媽身體不好，一個人住很危險。今天要不是我加班回來聞到味道，後果不堪設想。你要是真想孝順，就別天天窩在家裡打遊戲，多陪陪她，或者把她接到你那邊住。”

王建國沉默了。

“我租的房子太小了，住不下。”

“那就換個大點的。你都三十多歲了，該承擔起責任了。”

我說完就走了，這次沒再回頭。

身後傳來王建國的聲音：“沈聽瀾，你......你為什麼還願意幫我媽？”

我頓了頓。

“因為她是無辜的。冤有頭債有主，誰的錯我找誰，不遷怒。”

電梯門關上，把他驚訝的表情擋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