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流轉,愛人重逢_第7章 寒冬料峭
第7章
寒冬料峭,孟鶴乘把我裹成個粽子才帶我出門。
我嫌棄地看了眼裡三層外三層的自己,有些無語。
孟鶴乘像是看不見我的抗議,大步往電梯的方向走。
我怕他丟下我,趕緊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會變得特別脆弱,明明我沒有受什麼委屈,可是我還是很想哭。
電梯裡只有我和孟鶴乘兩個人。
我們相對而站。
電梯緩緩下行,孟鶴乘替我攏好圍巾。
“想哭就哭,有我在,沒人敢笑話你。”
我嘴硬:“誰想哭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的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淌。
我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上一次哭,是發現顧修遠換了頭像那天。
痛苦也會有滯後性嗎?
我以為我足夠堅強的。
電梯在一樓停下,孟鶴乘從大衣的口袋裡掏出紙巾幫我擦眼淚。
“好了歲歲,不哭了。”
他的聲音好像有魔力。
我的眼淚真的止住了。
我亦步亦趨跟在孟鶴乘身後。
外面的溫度很低。
但我一點也不覺得冷。
孟鶴乘給我穿了很多。
圍巾耳罩手套都沒有忘。
醫院這個點很安靜,路上沒有什麼人。
孟鶴乘一開始走得很快。
他見我跟不上後,有意放慢了腳步。
我抓了把雪團成球藏在手心,叫住前面的孟鶴乘。
“孟先生,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面?”
孟鶴乘的腳步頓住。
他轉身,聲音十分低沉:“嗯,在倫敦,見過。”
說晚了。
因為我手中的雪球已經朝孟鶴乘飛了過去。
雪球不偏不倚砸中孟鶴乘的脖頸。
“......”
事情怎麼沒有按我預想的發展?
孟鶴乘面不改色抖掉身上的雪。
“歲歲,所以你剛才問我問題是想轉移我的注意力,好趁機丟雪球砸我?你根本不記得我,對嗎?”
大腦又亂了。
這讓我一個生病的人怎麼回答。
還有啊,誰允許孟鶴乘叫我歲歲了!
孟鶴乘提醒我:“歲歲,你這樣裝傻充愣是不對的。”
我提高聲音反駁:“誰裝傻充愣了?”
孟鶴乘不語,只是一味看著我。
我敗下陣來。
“好吧我承認,孟先生,我確實不記得我們見過。”
孟鶴乘踏著不算厚的積雪來到我的面前。
他比我高很多,低下頭垂眸看我的時候很專注,也很溫柔。
“歲歲,五年前在倫敦的街道,你是不是救了一個受傷的人?”
孟鶴乘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和爸媽出國的第一年。
集團瀕臨倒閉,我們一家三口債臺高築,吃了上頓沒下頓。
為了生活,我身兼數職。
有天晚上從便利店下班,遇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當時我很害怕,顫抖著手要打急救電話。
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抓住我的衣角制止了我。
“別......別打電話。”
我瞬間瞭然。
根據我的經驗,這人十有八九是遇到了仇家追殺。
我本來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心軟了。
我把人藏在便利店的雜物間,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照顧他一個月。
他痊癒後跟我告別,承諾要報答我。
我是怎麼說的?
“報答就不必了,別把我說出去就行。”
我早把這事兒忘了。
要不是孟鶴乘提起,我還真想不起來。
我半開玩笑問:“孟先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你該不會想以身相許吧?不過你長得這麼帥,還很有錢,也不是不可以。”
我發誓我真的是開玩笑。
但孟鶴乘的下一句是:
“嗯,正有此意。”
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