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大師用孤品騙我媽十三萬,巧了真跡在我地下室_第 9 章 總得學點真本事
第 9 章
“總得學點真本事,以後再遇到騙子,不用你出馬,我自己就能拆穿他們。”
她得意洋洋地拿著一張報名表在我面前晃。
我笑著表示支援。
國慶假期,我兌現了之前的承諾。
帶著我媽,飛去了巴黎。
巴黎古玩集會在塞納河畔,綿延幾公里,全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古董商和淘寶者。
我媽穿著一件得體的風衣,戴著墨鏡,走在那些攤位中間,氣場十足。
“兒子,你看那個。”
她突然停下腳步,指著一個攤位上的一尊佛像。
攤主是個法國老頭,正用蹩腳的英語跟一箇中國遊客吹噓這是流失的清代文物。
我媽湊過去看了兩眼,然後撇了撇嘴。
壓低聲音對我說:“金水太亮,髮髻生硬。這不就是那個死騙子顧知鑑賣的那種電鍍工藝品嗎?”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眼力見長啊。”
我媽哼了一聲。
“那是。吃一塹長一智。真品假品,看多了自然就有感覺了。”
她拉著我往前走,沒有再去理會那個法國老頭。
“走吧,這裡的破爛太多了。咱們去正經的拍賣行看看。”
我任由她拉著我在異國的街頭穿梭。
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我自學十二年古玩鑑定,看透了器物的真假,也看透了人心的貪嗔痴。
我曾以為,保護家人的最好方式,是把所有的黑暗都擋在門外。
把那些真品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但我現在明白。
最好的保護,不是隔絕。
而是賦予他們分辨真假的能力。
讓他們在面對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時,不僅能看到誘惑。
更能看清誘惑背後的代價。
我媽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
“對了兒子,上次你地下室裡那個雍正的粉彩盤子,我越看越覺得喜歡。”
“等回去,你把它拿出來,擺在客廳那個玻璃櫃裡吧。”
我愣了一下。
“不怕被人惦記了?”
我媽自信地揚了揚下巴。
“怕什麼。有真東西,就該大大方方地擺出來。”
“誰要是敢動歪心思,老孃一眼就能看穿他!”
我看著她明媚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好。”
“聽你的。”
......
從巴黎回來後,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軌。
我媽的老年大學上得風生水起。
她不僅學會了怎麼看基礎的字畫,還成了班裡的“反詐先鋒”。
據說有一次,一個自稱是某收藏協會會長的老頭去他們班裡推銷所謂的“限量版生肖紀念幣”。
我媽直接站起來,拿著放大鏡指著紀念幣上的國徽。
“麥穗的紋理粗糙,國徽邊緣沒有防偽暗記,材質根本不是純金,頂多是黃銅鍍金。”
“會長,你這協會是在義烏小商品市場註冊的吧?”
那老頭被懟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逃走了。
這件事後,我媽在老年大學一戰成名。
大家都知道她不僅眼光毒,而且嘴毒。
再也沒有人敢拿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去忽悠她。
週末的一天,我正在客廳看書。
我媽從外面買菜回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快遞盒子。
“兒子,你的快遞。看著挺重的。”
我接過盒子,看了一眼發件人,是景德鎮的那個物流朋友。
我拿剪刀拆開。
裡面是一個用層層氣泡墊包裹的瓷器。
我小心翼翼地剝開包裝,一隻青花碗露了出來。
大明成化年間的纏枝蓮紋碗。
不過,不是顧知鑑拿來騙人的那種化學賊光仿品。
這是一件真正的,成化官窯。
釉面溫潤如玉,青花髮色淡雅,底部的“大明成化年制”六字雙行方框款,筆觸沉穩。
我媽湊過來,仔細看了看。
“這碗......看著真舒服。跟顧知鑑那個完全不一樣。”
她雖然還說不出太專業的術語,但審美已經被拉回了正軌。
“這是真品。”我把碗放在茶几上。
“多少錢淘的?”我媽好奇地問。
我笑了笑。
“沒花錢。朋友送的。”
準確地說,是我幫那個物流朋友解決了一個古玩行裡的棘手麻煩,他用來做謝禮的。
我媽點點頭,沒有多問。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我在古玩圈裡的這些彎彎繞繞。
她轉身去廚房洗水果。
我看著那隻成化青花碗,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真正的傳承,不需要話術,也不需要恐嚇。它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是歷史。”
發出去沒多久,底下就多了一條評論。
是我媽點的贊。
還有一句留言。
“硬邏輯,沒毛病。”
我笑著收起手機。
窗外,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家裡的暗櫃依然鎖著二百多件珍品。
但客廳的展櫃裡,已經擺上了一件雍正粉彩盤和一件成化青花碗。
偶爾有親戚朋友來做客,問起這些東西的來歷。
我媽總是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嗨,我兒子淘的小玩意兒。不值什麼錢,就是看著順眼。”
那種從容和淡定。
比任何所謂的“大師”,都更有氣質。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真實,清醒。
平淡,而溫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