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說我三十歲懷孕不吉利？我曬胖娃氣瘋她_第八章 8我媽得到消息的時候

第八章

8

我媽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醫院給趙婷婷送飯。

據說她當場就把飯盒摔了，跑到派出所門口又哭又鬧，說警察冤枉好人。

沒有人理她。

沈家豪被送進拘留所的那天晚上，我的手機安靜得不像話。

沒有人打電話來罵我，也沒有親戚來說情。

那個家族群裡，也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我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骨肉相殘的傷痛。

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疲憊。

就在我以為沈家豪被拘留，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畫上句號的時候，一個我從沒想過的人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趙婷婷手裡拎著半袋水果。

那天楚臨去了超市，家裡只有我和女兒。

我從貓眼裡看見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打開了。

不為別的，我就想知道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趙婷婷站在門口，侷促不安地搓著手，眼圈紅紅的。

“姐，我能進去說兩句話嗎？”

我說：“有什麼事就在門口說吧。”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腿一彎，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冰涼的瓷磚上。

我被她這個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你幹什麼？起來說話。”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順著瘦削的臉頰往下淌。

“姐，我知道你怪我們，怪家豪，怪婆婆，我替他們給你磕頭認錯，你原諒我們行不行？”

她的聲音沙啞又急促，像是在背提前演練好的臺詞。

“可是姐，你的孩子好好的，虎頭虎腦的，我的孩子呢？”

“他從生下來就沒離開過藥罐子啊！他才那麼小，扎針扎得滿頭是包，我當媽的心都要碎了！”

她抬起眼，那眼神里混雜著卑微的乞求和某種我看不太懂的執拗。

“姐，我不是來要錢的，我就是想求你，求你帶著孩子去給我兒子道個歉。”

“說不定，說不定他心裡的怨氣散了，病就好了呢？”

我聽著她這番荒唐透頂的邏輯，剛才心裡那一點本能的不忍瞬間冷了下去。

我低頭看著她，聲音很平。

“趙婷婷，你也是當媽的人。我問你，如果有人跟你說，讓你帶著兒子去給別人下跪認錯，你去不去？”

她愣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再問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兒子生下來體弱，醫生給過你們餵養建議吧？你們聽了多少？”

“大冬天帶孩子去澡堂子著涼發燒那次，是我克的？”

“你坐月子非要吃冰箱裡拿出來的西瓜，孩子喝了你的奶拉肚子拉脫水那次，也是我克的？”

趙婷婷的臉皮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

我蹲下身子，把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你想過我克你兒子的辦法有一萬種，就是沒想過，是你自己沒照顧好。”

“你不敢承認是你沒照顧好，你不敢面對你婆婆的指責。”

“所以你們娘倆合起夥來，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我頭上，推到我才幾個月的女兒頭上。”

“你們良心不疼嗎？”

趙婷婷癱坐在地上，嘴唇翕動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她忽然像被抽去了所有支撐，彎著腰，額頭幾乎抵到了地面，哭得撕心裂肺。

“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呀姐！孩子這次查出來是先天性心臟缺損，要動手術，手術費至少還要十萬！”

“我們實在拿不出來了！親戚朋友都被我們借怕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呀！”

她的哭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淒厲又絕望。

我直起身子，慢慢靠在門框上。

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是為她，是為那個襁褓裡就重病纏身的孩子。

沉默了很久，我開口了。

“你等一下。”

我轉身進了屋，開啟櫃子，從裡面拿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出來。

裡面是兩萬塊錢。

不是給她，是給我自己心裡一個交代。

我把信封遞到她面前。

“這個錢，是給我侄兒看病的，不是借給你們倆的。我不用你還，你也別讓沈家豪和他媽知道這錢是我給的。”

“以後，我們兩家沒有關係了。”

趙婷婷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那個信封，嘴唇哆嗦著。

她沒敢伸手接。

“姐......”

“拿著吧，”

我把信封塞到她手裡，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是可憐你們，我是可憐孩子。手術完了，好好照顧他，別再把什麼錯都往別人身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