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一句話,揭穿老公的婚外情_第十一章 11我終於沒忍住
第十一章
11
我終於沒忍住,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她的頭髮上。
她感覺到了,抬起頭,用小手幫我擦眼淚,動作很輕很輕,就像平時我給她擦臉那樣。
“媽媽不哭,甜甜在。”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意外地平靜。
陸景深沒有再出現,沒有發訊息,沒有打電話。
我把離婚協議的最終版本發到了他的郵箱。
附件裡列得清清楚楚,房子、車子、存款全部歸我,公司股份折現,每年按比例分紅打入指定賬戶。
他三天沒回復。
第四天,他發了一封郵件。
內容只有兩個字:“我籤。”
我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關掉了郵件頁面,給我爸打了一個電話。
我爸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最後說了一句:“回來吧,爸在家。”
我說好。
掛了電話之後我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女兒從旁邊爬過來,手裡舉著一張畫給我看。
畫上只有兩個人,一個大火柴人牽著一個火柴人,背景是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
財產交割的過程出奇地順利。
陸景深把所有的手續都辦得很乾脆,房子過戶、車輛過戶、存款轉賬,沒有在任何環節上拖延。
公司股份的部分他委託了一個代理人跟我對接,全程沒有露面。
我也沒有多問。
一個月後,所有手續辦完的那天下午,快遞送來一個大信封。
裡面裝著離婚證,以及一沓厚厚的檔案。
我坐在餐桌前把檔案從頭翻到尾,房子、車子、存款、股份,全部按照協議執行完畢。
從法律意義上來說,陸景深從現在開始,跟我、跟這個家,除了女兒之外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把檔案收進檔案袋裡,感覺整個人被抽空了一樣。
解脫是真的,難受也是真的。
六年的婚姻,最後被裝進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女兒從幼兒園回來之後,我把她叫到身邊,很鄭重地告訴她:
“媽媽和爸爸已經離婚了。”
她想了一下,問:“離婚就是以後都分開了嗎?”
“對。”
“就像幼兒園的大班和小班?在一個學校裡,但是不在一個教室裡?”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哦。”
她點了點頭,然後問。
“那爸爸還會給我買草莓蛋糕嗎?”
“如果你想吃,媽媽也會給你買。”
“那就沒關係。”她很乾脆地說,然後轉身繼續去搭積木了。
我坐在餐桌旁邊看著她,覺得這孩子的接受能力比我想象的強太多了。
又或者,她早就在心裡做了無數次的心理建設,等到真正面對這件事的時候,已經可以坦然接受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我心疼得不行。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我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陪女兒上。
之前陸景深公司股份的分紅開始陸續到賬,每季度一筆,數額比我預想的要多不少。
加上房子和存款,我確實不需要再出去工作了。
但我還是給自己找了一些事情做。
我在網上報了一個插畫課程,每天女兒去幼兒園之後,我就窩在書房裡畫一整天的畫。
以前我大學的專業就是美術,畢業之後為了支援陸景深創業,我放棄了繼續深造的機會,找了一份文員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畫畫這件事慢慢就被擱下了。
現在重新拿起畫筆,手生得很,但我畫得很開心。
女兒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書房看我的畫,然後煞有介事地點評一番。
她最喜歡我畫的那隻胖貓,說胖貓的肚子看起來很好摸。
然後她就跑去翻我的抽屜,找出了一個廢棄的畫框,又找了一張白紙,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離婚後的第三個月,陸景深給我發了一條訊息,說想見女兒。
這是離婚後他第一次主動聯絡我。
我回了一句:“我問問甜甜的意見。”
晚上女兒洗完澡,我一邊給她吹頭髮一邊問她:“爸爸想見你,你想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