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一句話,揭穿老公的婚外情_第五章 5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五章
5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機螢幕按滅了。
女兒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小手無意識地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我的手臂,立刻像小樹袋熊一樣抱住了。
我側過身看著她。
酒店的夜燈留了一點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這個孩子才四歲。
四歲的孩子,今天在遊樂場裡看到了爸爸抱著別的小孩,不但沒有哭鬧,還反過來安慰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她在夢裡輕輕笑了一下,不知道夢見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我被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晃醒了。
女兒已經醒了,趴在枕頭上看手機。
我聯絡了一個做房屋中介的老同學,託她幫我找一套可以立刻入住的房子。
她效率很高,當天下午就給我發了三套房源,我選了離女兒幼兒園最近的那套,兩室一廳,精裝修,拎包入住。
簽完合同拿到鑰匙,我帶著女兒去了一趟原來的家。
陸景深不在。
我把女兒的衣服、玩具、繪本一件一件裝箱。
女兒蹲在旁邊幫我把她的布娃娃一個一個放進紙箱裡,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跟娃娃們說話:
“我們要搬家啦,新家沒有爸爸,但是有媽媽,還有你們。”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疊衣服。
客廳裡還掛著我們的結婚照。
我搬了把椅子,把照片取下來,翻了個面扣在牆角。
女兒的幼兒園書包還掛在玄關的掛鉤上。
我把它取下來,拉開拉鍊檢查裡面的東西,發現夾層裡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畫。
展開來看,是一家三口的塗鴉。
三個火柴人,最大的那個寫著爸爸,中間那個寫著媽媽,最小的那個寫著甜甜。
三個人的手牽在一起,頭頂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太陽。
畫的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一行字,我的家。
這是什麼時候畫的?大概是上週幼兒園的美術課。
我把畫摺好,放進自己的口袋裡。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三個大紙箱,兩個行李箱,這就是我和女兒在這個家裡的全部。
走到門口的時候,女兒忽然跑回去,從茶几上拿了一樣東西塞進兜裡。
我問她拿的什麼,她不肯給我看。
我也沒有追問。
搬到新家的第三天,我主動給陸景深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下午三點,回家談一談。”
他幾乎是秒回:“好。”
第二條:“甜甜還好嗎?”
我沒回。
第二天下午,我把女兒送到鄰居家,請鄰居幫忙照看兩個小時。
鄰居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姨,熱心腸,看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搬家,主動問了好幾次需不需要幫忙。
我敲門的時候女兒抱著我的腿不肯鬆手,說媽媽你不要一個人去見爸爸,他會欺負你的。
我蹲下來跟她保證,媽媽不是去打架,媽媽只是去說幾句話,很快就回來。
她將信將疑地鬆了手,又囑咐了一句:“如果他欺負你,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救你。”
鄰居阿姨在旁邊聽得眼眶都紅了。
我到的時候,陸景深已經到了。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杯水,沒有動過。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立刻站起來轉向門口,看到是我一個人,眼神暗了一暗。
幾天不見,他瘦了一圈,下頜角的線條更鋒利了,眼下一片青黑,胡茬也冒了出來。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甜甜呢?”他問。
“在鄰居家。”
“她好嗎?”
“她很好。”
“她還生我的氣嗎?”
“她不是生氣。她是失望。”
這兩個字讓陸景深的表情出現了裂痕。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聲音發緊:“對不起。”
我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沒有坐。
“陸景深,我來是跟你談離婚的。”
他把頭偏到一邊,沒有說話。
“你之前說你不籤,那你覺得現在這個情況還有繼續的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