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拒絕進祠堂，全村只有我沒考上清北_第五章 9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第五章

9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考場裡。

面前攤著高考試卷，監考老師正在發答題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還穿著昨天去祠堂時的那套衣服。

我的頭腦異常清醒。

就像是睡了踏實又足夠長的一覺醒來後的那種清醒。

可我的記憶斷了。

我明明記得自己被那股奇怪的香味迷暈在了祠堂大殿的石板上。

然後呢？

我是怎麼出來的？

又是怎麼到考場的。

這些，我全都不記得。

但我來不及多想。

因為開考鈴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低頭開始看題。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三年高中兩年復讀裡反覆訓練過的知識點。

全都清清楚楚地浮了上來。

更詭異的是。

那些題目我只看一遍，腦子裡就自動跳出了答案。

作文更是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氣呵成。

接下來的每一科都是如此。

完全有如神助。

兩天考試結束。

我心裡清清楚楚知道一個事實。

這次，穩了。

分數公佈那天，縣教育局的領導親自開車從鎮上殺到村裡。

“陳丫，你是省文科狀元！718分！”

我阿媽當場就哭了，來來回回就一句話。

“丫丫，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阿爸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而我站在滿院的紅色鞭炮碎屑裡，心裡卻是空的。

我應該高興的。

努力了這麼多年，終於考上了清北，還是省狀元，換誰都得樂瘋了。

可我心裡有個聲音在反反覆覆問同一個問題。

這真的是我考出來的嗎？

我知道，那不是我。

那個在考場上落筆如有神的人，不是我陳丫。

可面對真心為我高興的阿爸和阿媽。

我不能說。

我不能對任何人說這個秘密。

10

八月底，我坐上了開往北京的火車。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故鄉的山一座一座往後退。

心裡說不上是解脫還是別的什麼。

我想，也許到了大學就好了。

到了大學就能把祠堂和那個東西徹底忘掉，做一個正常人。

開學後，我積極地加社團，報選修，泡圖書館。

忙碌的日子讓我漸漸忘掉了村子的事情。

大二那年，我交了男朋友。

他叫張蒙，是隔壁學院的，大我一屆。

他長得不算多帥，但笑起來的樣子特別乾淨。

他追了我三個月，風雨無阻，送早餐佔座位接我下課。

真誠到我想拒絕都覺得不好意思。

他是我交的第一個男朋友，也是唯一能讓我信任的外人。

我們在一起的第二年，我終於沒有忍住，把村子和祠堂的秘密一股腦兒地跟他說了。

“我不知道我自己還能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

“我時常在想，也許，從那個晚上開始，我就已經不是我自己了。”

聽我說完，張蒙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丫丫，你別多想，你現在在這裡，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嗎？

這才是最重要的嗎？

靠在他的懷裡，我終於如釋重負。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經太敏感。

從那天起，張蒙開始對我的家鄉表現出了異常濃厚的興趣。

他時不時會問我。

“你門村一共有多少人？”

“村子裡有什麼傳說嗎？”

“那個祠堂裡的東西長啥樣，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

暑假前一天，張蒙突然跟我說。

“丫丫，我和你一起回你們村過暑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