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請的育嬰師給老婆的私生子輔導,我離婚了_第九章 9我從頭說了
第九章
9
我從頭說了。
從我請趙哥開始,說到孫姨帶浩浩來家裡玩,說到監控畫面裡看到趙哥給浩浩輔導功課,說到陳子軒牽著孩子走進我家大門,說到沈瑤拿出離婚協議,說到孫姨半夜的視訊通話,說到我在車裡給彭浩打電話。
袁方從頭到尾沒打斷我,只是在我說到陳子軒叫沈瑤“老婆”的時候,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等我說完,他站起來,從書架上抽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拿筆在上面寫了幾個名字。
“沈瑤,陳子軒,孫姨,趙哥,彭浩。”
五個名字,圍成一個圈,中間畫了一個問號。
“你手上的東西,現在分成三類。”他用筆指著筆記本說,“第一類,能直接用的證據。第二類,可能有用的線索。第三類,暫時用不上的資訊。”
“監控錄影算第一類。”我說。
“對,但監控只能證明趙哥在上班時間做了私活,證明不了他是在給陳子軒的孩子上課,更證明不了陳子軒跟沈瑤的關係。”
“孫姨的視訊通話呢?”
“孫姨是保姆,她說的是她外孫,這個在法律上沒有任何殺傷力。沈瑤說得對,法官不會因為一個保姆跟外孫說下週去迪士尼就認定她在幫僱主隱瞞婚外情。”
“那什麼才有殺傷力?”
袁方把筆放下,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財產線索。婚外情的證據只能幫你爭取撫養權和精神損害賠償,但數額有限。真正能讓她坐下來跟你談的,是財產。沈瑤有多少錢,錢在哪,有沒有轉移,有沒有隱瞞,這些才是她的命門。”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她公司有沒有稅務問題,有沒有不合規的地方。你在大公司待過,你應該知道,一個快速成長的企業,賬面上不可能幹乾淨淨。”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他拿起筆,在彭浩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但你明天不是要去見彭浩嗎?聽聽他說什麼。”
那天晚上我睡在袁方家的沙發上。他給我拿了被子枕頭,又把暖氣調高了兩度,關燈之前跟我說了一句:“沉哥,你這六年不是白費的。你只是把力氣用在了錯的地方。”
我沒回答。
燈滅了之後,黑暗中我睜著眼睛,聽到袁方房間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睡得很安穩。
我睡不著。
腦子裡像有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把所有的事情拆解、重組、分析。沈瑤的公司成立五年,前兩年是小打小鬧,第三年開始爆發式增長。那一年正好是我懷孕那年——不對,是我老婆懷孕那年,我在家養胎,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她一個人在處理。
也是那一年,孫姨來了。
也是那一年,她開始頻繁出差。
也是那一年,她回家的時間從晚上九點變成了凌晨。
我之前把這些都歸結為“創業的壓力”。
現在想來,壓力是真的,但不是來自創業。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就起來了。袁方還在睡,我在廚房找到了麵包和咖啡,給自己做了一份簡單的早餐。吃完之後我發了條訊息給孫姨:“孫姨,今天趙哥不來上班,一一交給你了,辛苦了。”
孫姨回得很快:“好的沈先生,您放心。”
我又發了一條:“對了,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周哥,還記得嗎?就是拿了我衣服那個。”
“記得,怎麼了?”
“他最近還好嗎?我想讓他幫忙介紹一個保潔阿姨,家裡需要人手。”
訊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大概三分鐘,孫姨回了:“周哥最近帶孩子,挺忙的,要不我再幫您問問別人?”
“不用了,就找周哥吧,讓他推薦也行。”
“好的沈先生。”
我把這段聊天記錄截了屏,存進一個新建的加密相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