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給白月光燒了七菜一湯,卻讓我爸躲在廚房吃剩菜_第4章 妹妹的事終究還是傳到了父親的耳朵里
第4章
妹妹的事終究還是傳到了父親的耳朵裡。
我安撫他,說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布料,忽然冒出一句:
“小蕊,是不是爸的緣故,女婿生氣了?”
他急得語無倫次,兩隻手胡亂在腦袋上拍。
“爸太沒用了,只會添亂,恬恬的大好前程都被爸毀了......”
“我這就去找他賠不是。這身衣服不行,成憲他不喜歡......”
我扭過頭,強忍眼淚,伸手拉住他:
“爸,你去了也沒用。”
他停下來,愣愣地看我。
“他做的決定,不是因為你。”
我聽見自己顫抖的聲線。
“讓恬恬進終面,只是為了更容易操作許戀欣的弟弟進公司。”
我囑咐父親好好在酒店休息,不要多操心。
我和妹妹跑遍了全城,有頗多大企業對妹妹的履歷很滿意,丟擲了橄欖枝。
妹妹的工作有了著落,我的心定了許多,終於開始解決自己的事。
我回到公司,打算向直屬領導提出辭職。
可剛踏進公司大廳,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臺躊躇。
我猛地頓住了腳步。
是父親,他還是換了一件衣服。
結婚時穿的西裝。
他比年輕的時候瘦得多,衣服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袖口遮住半個手背,褲管在腳踝處堆了一截。
右手拎著個塑膠袋,塞滿了他平常捨不得買的水果。
“小姐,你就幫我通報一聲.....我真的是顧承憲的岳父,有急事找他。”
前臺似乎已經十分不耐煩:
“誰來都要預約。”
“你看看後面多少人在排隊,別干擾我們正常辦公。”
來來往往的人側目,他尷尬地搓著衣角。
這時,專屬電梯開了。
顧承憲正引著集團領導走出來,旁邊跟著許戀欣姐弟。
他微微側身,語氣恭敬得體:
“王總,這就是我剛才跟您提過的年輕人,許練其。”
“練其是Z大的優秀畢業生,有導師的推薦信,履歷十分豐富。”
許練其上前一步,雙手遞上簡歷。
王總滿意地笑了笑:
“戀欣是行業楷模我知道,沒想到弟弟也這麼優秀。”
那本該是恬恬的簡歷和推薦信,被許練其改了名字。
目睹這一切的父親不可置信地上前。
“承憲!你...你怎麼能這麼做......”
顧承憲的身影停住了。
此時已有不少人往這邊好奇張望。
王總打量著父親,又看向顧承憲,狐疑地問:
“承憲,這位是...?”
“不認識。”
“應該是認錯了吧。”
父親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不!這是我女兒的......”
他快步迎上前,伸手去夠許練其手中的簡歷,卻被顧承憲粗暴拍開。
顧承憲抬手招呼門口的保安。
“師傅,以後別什麼人都放進來,把他請走。”
父親被保安推搡著離開,掙扎中水果從塑膠袋裡跌落。
混亂中,他一腳踩中圓滾滾的蘋果。
笨拙的身影失去了平衡,重重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仰面躺著沒動,像是在等那陣劇痛過去。
父親早年尾椎做過手術。
這一摔,溫熱的液體從褲襠漫出來,洇溼了深色的西褲。
那股腥臊味散開的時候,他整個人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從耳根到脖頸都漲得通紅。
圍觀者有人捂著鼻子走開,也有好事者舉起手機拍攝。
父親蜷著身體,抬起手遮住了自己難堪的臉。
顧承憲別過頭,看不清神色:
“估計是個瘋子。王總,我們走吧。”
我不管不顧地擠開人群,衝向父親。
“別拍了!”
解開外套蓋在父親身上,我用袖子擦他臉上的淚。
他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小蕊,爸真是老了。”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
“都跟您說了別操心,小蕊的工作已經解決了。比這兒好千倍萬倍。”
我開啟手機給他看半小時前發來的錄用通知。
他確認了半天,終於露出笑容。
眼角褶子擠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
我摟著父親往門口走。
他靠著我,走得很慢,一步一停。
“爸。”
我輕聲說。
“他們欠你和恬恬的,一定會償還。”
父親沒有接話。
只是緊緊握了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