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郎家的小女兒_第5章 他退了好幾步
他退了好幾步,慢慢擦掉下頷被我笨拙小刀剃出的血。
「蓁蓁,我去上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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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快太自然了。
我直到中午才有些回神。
到了下午察覺到他要下值後,我開始心慌。
我是想要拿下他,但是我好像搞砸了。
按照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意思。
我不但沒有成功拿到他任何幫助的承諾,還把自己推到了通房丫鬟的地步。
所以在黃昏前,我藉口要買東西出了門。
管家絲毫沒阻攔。
箬竹的身體好了很多,其他秦家舊人有些雖然我不喜歡,但按照管家說的,還是都被秘密安置了。
但具體的名單隻有秉晁才知道。
我在街上徘徊片刻,在一家布莊門口停下腳步。
想到今日秉晁衣衫被我劃破個小洞,便進去買針線。
結果卻沒想到。
正選好一匹料子,就碰到了雲穗。
她指揮著掌櫃要將前面幾匹布都取下來一一檢視。
說要為自己選新婚的嫁衣。
轉頭看到我,她微微挑眉。
她頓時演也不演了。
「四姑娘?今天是來給主子買東西嗎?」
她的落音在主子兩字上使勁。
我看著她,她甜美的臉帶著笑,看起來天真無辜:「可這裡都是女用的布料呢,價格也不便宜——四姑娘若是喜歡,我送你一匹如何?也不枉主僕一場。到時候我成婚時,四姑娘來觀禮也可體面些。」
「成婚?」
雲穗笑得更加羞澀:「是啊,常生為我贖了身。預備不日就要娶我。」
「哦,那恭喜你啊。」
「四姑娘,這風水輪流轉,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感情啊,是勉強不來的。做奴婢就要知道做奴婢的本份,你說是嗎?四姑娘。
」
這話陰陽怪氣,帶著難以壓抑的憤懣。
透過彈幕我很快知道了緣由。
【妹寶跟一個小奴婢置氣什麼啊,不就是昨晚男主情動時叫了炮灰的名字嗎?】
【說明男主只是將炮灰當成發洩的工具罷了。】
【你們就自欺欺人吧。越討厭越叫名字?你們和物件一起時會叫黑心老闆的名字?】
我轉頭看向雲穗。
「做奴婢的本分,我的確還不太懂,雲穗你有經驗,多給我講講?」
「你?!!」
她氣得發抖。
「秦蓁蓁!真以為你還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啊!你如今不過是個閹人府邸的賤婢,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聲暴喝。
「雲穗!住嘴!」
居然是常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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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門看到我,眼睛就微微紅了。
「蓁蓁——你還好嗎?」
我抬眸看著他:「碰到了倆噁心的人,不怎麼好。」
他手指收緊,上前一步,顯然沒有意識到我在說他們兩個,只追問:「他是不是對你不太好?你的嘴唇都腫了。」
我只覺耳朵一熱。
「秉大人對我很好。」
「行了,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掩飾了——今日我跟隨李大人進宮,正巧看到了那人,他下頷好幾處口子,是你做的嗎?蓁蓁,我知道你厭惡他,跟著他也委屈你了,我......」
我只聽到了關鍵:「跟著李大人?你不是一向???討厭吏部那看不起寒門的李大人嗎?」
他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痛苦。
「我也是沒辦法,大廈將傾,我何嘗不想上奏保住秦家,可我人微言輕,秦世伯又是左相的人......我只能另闢蹊徑。」
被冷落的雲穗一跺腳。
「常生,不是說好陪我選料子的嗎?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過是關心蓁蓁妹妹。
」
雲穗大怒:「你若是關心她,那日就該贖了她。既然選了我,那便要一心一意!」
她冷笑指著我手裡的料子:「老闆,那個我也要!」
然後讓常陵來給銀子。
常陵讓老闆再取一匹來給我,結果只有最後一匹。
雲穗伸手按住:「那我就要這個!」
常陵遲疑了一會,為難看著我:「蓁蓁,她是用來做大用處的......要不你這個讓給她,你再選一個,我給你買可好?你最適合胭脂色,我看這個也很好,還是緞的——」
我毫不示弱:「滾,這個是我先看到的!」
雲穗尖叫:「你看到?你給得起錢嗎?你有錢嗎?」
爭搶中,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冷淡卻有力的聲音。
「誰說她給不起錢。」
我猛然回頭,來的居然是秉晁。
他換了一身常服,眉目清冷自帶威壓。
修長的手指隨意捏著幾張銀票,最上面一張便是一千兩。
老闆幾乎立刻笑開了花。
一把擠開了雲穗。
「先來後到,知不知道!你這個娘子,年紀不大,臉皮怎麼這麼厚,那麼願意搶別人的東西呢!」
常陵面色一下變了。
他艱難行了個禮:「秉大人。」
秉晁沒有理他,等問完我話,才淡淡抬了抬手。
雲穗氣得幾乎忍不住:「常生你如今也是六品了,怕他作甚,他一個沒根的......」
一直軟語的常陵面色大變,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給老子閉嘴。」
雲穗跌坐在地上,嚇得頓時愣住,眼淚一下湧出來。
原來,不是不能管,不是不能處理,只是未到要害處,捨不得管啊。
秉晁捧了布,帶著我要走時。
雲穗忽然大叫一聲。
「她在利用你!」她惡狠狠道,「你以為她真是喜歡你嗎?她喜歡的是我相公,他們青梅竹馬!她為了嫁給我相公還去祠堂跪過三天!她現在就是落水狗,哄著你不過是利用你,讓你幫她出氣,幫她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