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侍郎家的小女兒_第4章 今晚
「今晚,你便在睡在那吧。若是半夜要水也方便。」
我不得不留下。
房間安靜極了,月光照進來。
如今我是在這裡暫且安穩。
可是我爹孃被流放,卻不知道是在哪裡受罪。
一思及此。
忍了數日的眼淚再次無聲落下來。
模糊中,只見彈幕開始不停滾動。
【天吶,我覺得蓁寶再哭黑狐狸要忍不住了。】
【他為啥不告訴蓁寶,她爹孃都被他照看著呢。】
【你們懂什麼啊,上一次被抄家時,蓁寶痛罵最噁心厭惡他這樣的走狗,看一眼都覺得噁心,他怎麼敢去?】
【他更怕蓁寶覺得他趁人一危。】
【麻蛋,這黑狐狸搞什麼啊,在這樣文裡這麼守德,難怪連個男三都混不上】
【錯錯錯,他現在守德是因為他還不懂。懂了以後——嘖。】
我輕輕抹了抹眼淚。
被褥軟到不可思議,是上等的雲羅棉,這樣的布匹,就是阿孃也只有一塊用來做枕頭。
裡面的薰香是我最喜歡的雨後梨香。
所以,就像彈幕說的。
他應該是喜歡我的吧,哪怕只是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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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做婢女,當做好本份,我懸著心提醒自己早起。
結果安神香太好,我實在太累,等我醒了都日上三竿。
他早已進宮去。
我一醒,立刻便有兩個小婢女捧著水進來。
我擺手:「不不,這些都我自己來吧。」
小婢女露出快哭的神色:「姑娘可是覺得我們哪裡做得不好?」
管家更是也什麼都不讓我做。
如此第三晚,我掐了安神香。
終於在第四日大早,終於趕上了秉晁起身。
他穿衣束髮熟稔無比,我完全插不上手。
最後我看了好一會,終於找到個獻殷勤機會。
「不如,我為大人剃鬚吧。」
秉晁微愣,看著我,眼中異色一閃。
我頓感自己冒昧。
剃鬚是何等信任一人才能做的事。
此刻在秉晁眼中,他剛審過我阿爹,我和他不過相處數日,幾乎算得上陌生人,就算有一點微妙的好感。
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脖頸和刀刃交給我。
而且,更深沉的秘密——他明面上是太監,太監......怎麼會有鬍鬚。
一前這樣隱秘一事,秉晁都是自己動手。
我正要慌亂轉移話題,他卻點了點頭,將手上的小刀遞給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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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
我硬著頭皮拿到小刀一瞬更後悔了。
太近了。
剛剛用過青鹽漱口,觸近了就能聞到淡淡的清新味。
我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吸噴在我手指。
幸好他閉上了眼睛。
好長的睫毛。
仰靠在躺椅上。
他的身體緊繃,我輕聲提醒,奈何始終角度有點不對。
不得已,我伸出另一隻手,托住了他的後頸。
幾乎一瞬,他身體一震,猛地睜開了眼睛,對上了我的眼睛。
此刻他幾乎就像是被我半抱在懷中。
彈幕發出尖銳爆鳴。
【我靠,瞌睡全醒了!大早上,這是什麼,剛 do 了還是要 do?】
【how do you do?when do?】
【沒有馬賽克,應該是還沒有......不過,我感覺快了!我天,我感覺這對比那對好磕多了!】
【昨晚那個女茶臉上傷好了,立刻洗了去找男主,結果不到一盞茶就鳴金收兵!男主甚至還吹了燈才能來!】
【她臉是好了,但那模樣一兩天男主也忘不了啊!!而且男主還嘀咕著秉宅的炮灰呢。】
【真是既要又要,乾脆叫男主來現場,看看人家,看看他!菜狗!】
【蓁寶,你要是還是個娘們,你就現在、立刻、馬上拿下他!按照我母單的經驗,現在你親他一口,他什麼都給你!是拿下他的好時機!」
最後一條我看懂了。
可是,我盯著下面那雙幽暗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眼睛。
——真的假的?
此刻外庭隱隱傳來腳步。
是管家來了。
那麼,就算我親了他,有外人在,大概也不會太失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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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及此,我果斷低下了頭。
笨拙親在了他的嘴角上。
只是一下,我迅速抬頭,露出乖巧的笑。
下一刻,他的手卻猛然勾住了我的腰,將我猛然翻身扣在了軟椅上。
彈幕幸災樂禍。
【我去,蓁寶你真以為哄小孩子呢,親一口就跑,跑得了嘛——】
【剛剛誰出的瞎主意啊,沒看到黑狐狸早就在忍了嗎?!從她靠近開始,連呼吸都在放慢。】
【本來剛剛忍到了盡頭,這麼一親——】
大手掐著我的腰,微微用力,疼得我輕哼一聲。
微張的唇齒一瞬間被趁虛而入,反攻為守。
柔軟的觸感和酥麻讓我頭皮一陣陣發麻。
連腳趾都開始繃緊。
原來接吻是這樣的感覺嗎?
......可是,明明一前和常陵試過其實很普通——
我還舉著另一隻手,那柄鋒利的刀刃就在這個煊赫的權宦脖子邊,危險,熾熱,瘋狂。
......場面正在失控。
好在,外間管家已經到了門口。
正舉起手預要敲門。
我試圖轉頭提醒他。
卻被秉晁捏住脖子轉過頭來。
為了懲罰我的不專心,他將我抱起,下一刻靠在了牆上。
身體幾乎緊密無間貼在了一起。
我感受到了他的忍耐。
他的手滾燙,他的身體滾燙,他的呼吸滾燙。
我就像是被一團岩漿包裹。
在最後失控一刻,他鬆開了我,頭抵在我肩膀。
他的聲音沙啞:「以後......不要在早上這樣做。
」
過了好一會,他略平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