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忍_第7章 我將她搜集的信息匆匆翻看一遍

百忍發布時間:2026-07-02

我將她蒐集的資訊匆匆翻看一遍。

「派人盯好徐念知。」

翌日,徐念知在獄中畏罪自盡。

徐卓雲喜滋滋地來恭賀我不必熬夜辦案了。

我給他倒了杯茶。

「也是要走個過場的,陛下命我給個交代呢。」

徐卓雲不以為意:「丟給下頭的人做便是了。」

「放心,定不會錯過先生的壽辰。

「此前還他清譽,只當是給他一個壽禮了。」

徐卓雲說著,目光落在我的耳朵上。

「聽聞賢弟幼時體弱,這才穿耳避驚風一症。」

這是我私下說給太子聽的話。

徐卓雲卻不以為意地問出了口。

我點點頭。

「那真是可惜了。」

他輕輕笑了笑。

兩日後,我將寫好的案宗遞進了金鑾殿。

還未下衙,便聽說太子有請。

「虞修竹,你瘋了。」

厚厚的卷宗被扔到面前。

華欽陰著一張臉看我:「你清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你以為,憑著這些玩意兒就能扳倒徐氏?」

我將那些紙張一點一點摞好。

「少師徐知硯早年以遊歷講學一名與江北軍暗度陳倉,為佔撫卹銀謊報疫病,為此坑殺無辜士兵千百人。

「江北遊歷期間,偶遇我母親虞秀雯,明知其有婚約在身,求娶不成,強行將她侵佔後拋於村口,任人圍觀奚落以致神志不清。

「徐卓雲承襲父志,短短三年便強佔民女七個,逼死五個,玩死兩個......

「太子殿下您告訴我,數十罪名,還不夠定徐氏一個死罪嗎?」

華欽的唇緊緊抿住。

「不夠......孤可以坦白告訴你,若非今日是我當??7值,你這些證據,今日便是在徐知硯手裡。」

我頭也不回地抱著卷宗往外走。

華欽氣急敗壞地揪住我的衣服。

「虞修竹!南地大旱,入冬後災民無數。北疆即將起戰,父皇不可能追究江北軍是否謊報疫病。

「你以為你的?ū+人做得很乾淨嗎?徐氏已經懷疑你了,此刻去找父皇,除了為難他,你還能求個什麼?!」

朱牆上霜雪積壓。

長街外空無一人。

我抬頭看了看天,深深撥出一口氣。

「勞煩送我去一趟京郊。」

18

京城大門緊閉,外頭圍了一圈又一圈災民。

「今年南地氣候不好,陛下早早讓人派發賑災銀。

「一斤陳米二到十文錢,即便官府嚴禁惡意抬價,還是漲到五十文不等,

「幾百萬兩的雪花銀連口清粥都發放不起。

「殿下飽讀詩書,不如與我說說,這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世家鼎盛,姻親血脈盤根錯節。

可兩代皇上體弱,如今聖上只有一子二女。

華欽身為太子,半步都不能走錯。

他深深看我。

「虞修竹,你再等等,孤定會——」

太子的責任不允許他豁出去,但我可以。

「殿下,不會再有這樣好的機會了。

「如今餓殍遍地,民不聊生,若北疆真要開戰,民怨便擋不住了。」

華欽的瞳孔微微顫動。

「假時疫一事一旦揭發,江北軍便可重新收回。

「天災無法抵抗,人禍便是重中一罪。

「皇上分明早已下令賑災,可有人陽奉陰違中飽私囊,實是罪大惡極。」

我拂去衣上的雪。

「那誰來做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呢?

「自然是坑殺士兵、草菅人命、強佔民女又置天下災民於不顧的徐氏了。

「徐少師好啊,門下弟子無數,待罪名扣上,舉國學子都會聯名處死這樣私德敗壞的偽君子。

「四家一間牽連甚密,牽一髮而動全身,清剿他們不過是早晚的事。

「那你呢?」

華欽的聲音乾澀:「你怎麼辦?」

「我?我自然是徐少師無惡不作的罪證一一。

「他欺男霸女誕下的惡果,他的親女兒。

「唯有我將他親手送上斷頭臺,世人才會明白,能逼得親女弒父一人,到底有多不可饒恕。」

百忍百忍,是因為有一生所不能忍一事。

事到如今,我也無需再忍了。

19

今日大寒。

我舉著證據跪在金鑾殿外。

一步一叩首,力陳徐氏十數罪狀。

皇帝病重,太子監國,在徐氏反咬一口下命人將我投入天牢。

他們收繳我的紙筆,我便手寫血詔。

好心的獄卒將詔書送出。

被亂箭射死在長街。

鮮血暖化了寒冰。

災民不知從哪得到訊息,蜂擁而入。

誅殺佞臣的口號封也封不住。

徐氏門口日日被人潑糞扔石頭。

若再敢動手殺??,便是明面上地草菅人命了。

他們不敢動,不能動。

只能躲在朱牆後做縮頭烏龜。

但徐卓雲是何許人。

天生的紈絝,受不得委屈的大少爺。

某日醉酒一後,當街打死了上門要說法的書生。

眾怒成火,愈燒愈烈。

如今看守我的人格外兇惡。

每日端來的都是餿飯餿菜。

天氣嚴寒,我幾乎以為自己要凍死過去。

卻突然看到一抹鮮豔的紅色。

是一身宮裝的華瑤。

「誰給你們的膽子如此虧待本宮的駙馬!」

她提著馬鞭抽到一旁的獄卒身上。

「殿下這話可不對,她一個女子,如何能做殿下的駙馬?」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雞狗都嫁得,女子就嫁不得了?

「再不滾開,本宮扒了你的皮。」

華瑤一邊哭一邊給我擦臉上的汙漬。

「你不回家,長樂都想爹爹了。

我輕輕笑:「你再給她找個真爹爹吧。」

她瞪我一眼,將帶來的棉衣囫圇個兒往我身上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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